· 散伙饭之前
七个人站在心脏核心的出口处,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暖洋洋地糊在脸上。丽璐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我们就这样走了?不跟它吃个饭什么的?”
“它没有嘴。”佐伯说。
“它可以变一个出来啊!之前不是变了个人的形状吗?”
“那是能量凝聚体。不是实体。”
“那就变一个实体的嘴嘛。”
“它没有消化系统。”
“你怎么知道它没有?”
佐伯沉默了一秒:“……我不想讨论一颗心脏有没有消化系统。”
人形轮廓——现在应该叫它“世界之灵”了——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它没有插嘴,但蓝光跳动的频率变了,像是在笑。
拉斐尔也笑了:“丽璐,你请客吃饭的执念能不能放一放?”
“不能。”丽璐理直气壮,“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谁帮过我,我一定要请回来。它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请顿饭我心里过不去。”
“它帮我们?”华梅挑眉,“我们帮它更多吧。”
“互相帮助嘛。”丽璐摆手,“朋友之间不计较这个。但饭一定要请。”
世界之灵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慢,但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像溪水流过石头:“我……记住了。下次……你来……带土豆。”
丽璐眼睛一亮:“你听到我说话了?”
“嗯。在这里……什么都能听到。”
“那你能听到全世界的声音吗?”
“太远的……听不清。但……你们的声音……能听到。”
“那你帮我听听,”丽璐凑近一步,“霍金斯有没有在背后说我坏话?”
世界之灵沉默了两秒:“……他说……你太能花钱了。但……是好话。”
“这算什么好话!”
“他说……你太能花钱……所以必须拼命赚钱……跟着你……永远不会闲下来……不会无聊。”
丽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是真的。”
· 礼物
世界之灵安静了一会儿,蓝光缓缓流动,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它说:“你们……要走了。”
“嗯。”拉斐尔点头。
“走之前……给你们……一个礼物。”
七人对视一眼。
“不用了吧。”拉斐尔说,“你已经给我们很多了。”
“不。”世界之灵摇头,“那些……是你们自己的。这个……是我的。”
它伸出手——如果那团蓝光能叫手的话——指向七个人胸口的霸者之证。
“它们……会消失。”
“什么?!”丽璐低头看向自己的橙色石头,“你说霸者之证会消失?”
“实体……会消失。力量……不会。”
它解释得很慢,但意思很清楚:霸者之证是心脏能量凝聚成的实体,现在心脏稳定了,能量不需要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但七个人与心脏的连接已经建立,那种力量会永远留在他们体内。
“就像……种子。”世界之灵说,“外壳……会脱落。但里面的……会长成树。”
话音刚落,七块霸者之证同时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挣扎的光,是平静的、温暖的光,像种子在泥土里沉睡。
然后,它们碎了。
不是爆炸,是消散——化作无数光点,从七人的掌心升起,像萤火虫,像星屑,像春天飘散的柳絮。光点在空气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落下,融入七人的胸口。
丽璐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掌:“没了。”
“摸摸胸口。”佐伯说。
丽璐伸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温热的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是霸者之证的力量,融进了她的血脉。
“能感觉到吗?”拉斐尔问。
“能。”丽璐的表情变了,“好像……多了一个器官。一个很热的、很小的器官。”
“那是能量核心。”佐伯说,“所有人的都一样。位置不同,温度不同,但功能相同——储存霸者之证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
“我预知了三秒后你会问这个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个能力来预知我会问什么?”
“不能。因为你的问题太好猜了。”
· 试玩新能力
七个人站在心脏核心的出口处,花了大概十分钟来适应新能力。
拉斐尔先试了试。他闭上眼睛,把意识往外延伸——不是往远处,是往“深处”。他“听”到了。
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风吹过铃铛。
“哥哥……平安……”
拉斐尔猛地睁开眼:“我听到我妹妹了。她在……祈祷。”
“她在哪?”蒂雅问。
“里斯本。在家里的祈祷室。她跪在圣母像前,手里拿着我的信。”
“信上写的什么?”伍丁问。
“她说……‘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拉斐尔的声音有点哑。
赫德拉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然后赫德拉姆自己也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表情复杂。
“我感受到了。”他说。
“感受到什么?”丽璐问。
“瑞典人民。他们的……希望。不是某一个人的,是所有。像一条河,很宽,很慢,但一直在流。”
他顿了顿:“我以前觉得,守护他们是我的责任。现在觉得……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