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故意阻拦这批农用物资造成的损失你担得起吗你背后的人担得起吗”
这话一出,赵福贵的脸更惨白了几分。
他哪里听不出来,秦卫国这话是要把矛头直接指向赵刚,甚至是赵副部长!
“不是我要扣的,是赵刚从省城给我打电话,让我扣的。”
赵福贵为了保命,瞬间就把赵刚卖得乾乾净净,
“是他让我扣的车,说扣得越久越好,跟我没关係啊!”
“闭嘴!”雷震根本不给他攀扯的机会,大手一挥,
“到了省军区保卫处,你自己去跟审查的同志说!现在我以涉嫌破坏军事演习、阻挠战备物资运输、滥用职权的名义,对你实施逮捕!”
话音刚落,两个战士立刻衝上来,扭住了赵福贵的胳膊,
冰凉的手銬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赵福贵瞬间瘫软在地,像条死狗一样被战士拖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联防队员,早就嚇得扔了手里的警棍,连头都不敢抬。
“老张,大李。”雷震衝著旁边看傻眼的两个司机喊道:“上车,点火,出发!”
“是。”老张和大李瞬间回过神来,激动得大吼一声,麻溜地爬上了驾驶室。
很快,
两辆巨大的吉斯-150重卡重新出发。
小麦经过翻晒、扬场、去杂,早已装袋码在了大队的仓库里;
坡地上的玉米、大豆也到了收割的尾声。
按人民公社的老规矩,公粮俗称皇粮国税,是庄稼人必须缴的农业税,分文不能少,半点不能拖。
小麦作为细粮,是徵购粮里的硬通货,必须最先缴。
往年靠山屯缴公粮,都是大队支书孙大牙一手操办,可今年不一样,自打开陈锋拿出自家的拖拉机、脱粒机搞了秋收互助组,帮全屯社员抢收粮食,
在屯里的威望一天比一天高,
这次缴公粮的事,大队社员们一致推举陈锋牵头带队,押车去公社粮站。
这差事看著风光,实则是块烫手的山芋。
公粮验等定级,全凭粮站验粮员一句话。
等级定得高,缴够国家任务数,剩下的就能全部分给社员当口粮;
可要是被定了低等级,不光要多缴粮食补差额,甚至会被直接退回重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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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几十里地折腾不说,耽误了入库期限,还要被公社通报批评,
在全公社面前丟尽脸面。
缴粮的前一天,靠山屯的打穀场就忙开了。
十几个社员围著码好的麻袋,又用风车重新扬了一遍,把里面的麦糠,碎秸秆吹得乾乾净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社员,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麦粒,放在手里反覆搓,又捏起两粒放进嘴里,“嘎嘣”一声咬开,看著雪白的断面,连连点头:
“干透了,一点潮气都没有,这回肯定能评上一等粮。”
公社粮站的验粮员,外號刘一刀,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吃拿卡要。
往年各个大队来缴粮,不给他塞点鸡蛋、花生、菸酒这些好处,再好的麦子,他也能挑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