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雪从阴影中走出，靴子踩过地上逐渐扩大的血泊边缘，没有沾染一丝。她瞥了眼鹏程死不瞑目的脸，然后看向季无败。
“走吧。”
季无败点头，弯腰从鹏程腰间扯下那块象徵地龙会头目身份的铜牌，入手沉甸甸，还带著体温。
三十米外，一处四层老式公寓楼的平顶。
夜冥站在房顶上，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他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俯瞰著下方巷子里发生的一切，直到季无败和冷若雪的身影没入巷子另一头的黑暗，才收回目光。
“镇坤境6阶，4阶，正面击杀县坎境2阶，用时……十二秒。”烈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捧著一块轻薄的光屏，上面是刚刚用远焦镜头捕捉並慢放分析出的战斗画面，“击打下頜的手法很老道，瞬间破坏平衡与感知。最后的『崩』的灵能技巧，镇坤境能用出来，天赋和掌控力都进步了还很多。”
他切换画面，定格在冷若雪的位置。
“若雪虽然没有参与两人的战斗，但是对付那些嘍囉出手狠辣，角度也刁钻，追求一击致命，心性出乎了我的意料。”
夜冥点了点头，“地龙会的上属势力是谁”
夜冥身后，烈继续解答道。“根据马家情报组下午传回的最后確认信息，地龙会，隶属『天地盟』外围眾多分会之中的一个，排名靠后，主要负责东三区偏远地区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及部分违禁品分销。”
“会长鹏程，实力平平，但其姐是天地盟东区香主周莽的情妇，这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天地盟……”夜冥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忘川组织麾下三大武力集团之末，”烈快速补充，光屏上弹出详细档案，“盟主雄飞，原为市离境九阶巔峰，有『同阶无敌』之称。根据一年前更新的情报，此人已突破晋入『省震境』一阶，目前境界应已初步稳固。”
“天地盟势力拥有较强战力的人约有50多人，其中省震境仅雄飞一人，市离境只有10人，余者皆为县坎境高阶层次。他们控制帝都近三成灰色產业，手段凶残，是忘川手里最锋利的刀，专门处理『不方便』的事情。”
夜冥转过身，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忘川组织还真的不能小看，光是一个天地盟就有这样的实力。”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
“把脑袋处理乾净，掛在天地盟最好產业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脸皮上的字，刻深一点，要让人隔著三米都能看清——『杀人者，黑龙会』。”
烈点头：“需要偽造其他线索，或留下指向性证据吗”
“不必。”夜冥抬手，一片被风卷上屋顶的枯叶恰好落向他掌心，却在距离皮肤寸许之处诡异地悬停、颤抖，隨即无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落。
“他们盘踞在此处这么多年，想要查出是什么，也是非常容易的。”
他迈步走向天台出口。
“走吧，季无败和冷若雪已经有足够跟在我们身后的那能力，之后的小任务都可以交给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