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打扮的士卒,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朝守军將领深深一抱拳,神色变得无比悽苦,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將军,我……我们不是先锋。我们千户,轻信了叛將的谗言,中了蛮族的埋伏,全军覆没,全军覆没了啊!”
“只剩下我们十六个人,拼尽了全力,才勉强逃了出来,前来给將军报信……”
闻言,守军头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瞳孔失去了焦距,身子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扭过头,目光望向东方,那是大明的方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痛苦:
“该死的狗杂种,又是这该死的狗杂种……陈守义啊陈守义,你睁大眼睛看看啊!你对得起大明,对得起先祖,对得起我汉人血脉吗”
骂著骂著,守將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眼中布满了血丝,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你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你就是我大明的千古罪人,是大明的叛徒!你跟那些色目奴生的狗杂种,终究还是成了骚韃子的走狗,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民族!”
他对著东方骂了好一会儿,宣泄完心中的愤怒与绝望,才缓缓平復下来,把目光重新定格到张伟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最后的希冀,急切的问道:
“除了你们千户所的人马,后头还有哪一卫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来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守住这堡垒,就能等到朝廷的大军!”
张伟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比沉重的神色,声音低沉而无力:
“將军,没……没有了。我们是受命前来,接应將军撤军的,朝廷……朝廷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再派来了。”
守將原本闪著火苗的眼睛,顷刻间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身上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
他猛的瞪起眼睛,对著张伟大声呵斥,语气中带著一丝自欺欺人,也带著一丝绝望:
“住嘴!休要扰乱军心!你一个大头兵,也配知晓军机我大明天兵,所向披靡,一定会杀回来的!一定会有援军的!”
字幕缓缓亮起,只有四个字:五年后。
镜头再次给到那座堡垒的城头,张伟和一群士兵,並肩站在城头上,目光坚定的眺望著东方,眼神中带著些许期盼,也充满了疲惫。
五年来,他们坚守在这里,抵御著蛮族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伤亡惨重,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山脚下,一群穿著异族服饰的色目奴,举著劝降的旗帜,缓缓走了过来,嘴里喊著晦涩难懂的劝降话语。
不等守將下令,城头上的士兵们,纷纷拉满弓箭,一顿乱箭射了过去,色目奴们嚇得魂飞魄散,狼狈的逃窜而去。
士兵们看著逃窜的色目奴,一个个骂骂咧咧,语气中带著愤怒与不甘:
“这群该死的蛮奴,还敢来劝降等咱们大明的天兵一到,定要將它们屠个乾净,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
有一个年轻的士兵,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绝望,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