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渊率领大军六千,已经到达沛郡,距离彭城郡已不足百里。”
“谢安率领四千大军,沿著淮河往下,已经进入徐州境內。”
说到这里,王劭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最危险的是刘裕,六千大军倾巢而出,一路朝北,也到了淮阴,距离我们最近。”
“谢將军,三面都是敌军,我们几乎要被合围了,为什么还没有布防啊!”
谢秋瞳面色平静,仔细看著地图,並不回应。
王劭有些焦急地看向钱凤,忍不住道:“倒是说句话啊!”
祖约也道:“再不动手,要被吃掉了。”
钱凤无奈摇头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打仗不如谢將军,也做不了主啊。”
谢秋瞳瞥了眾人一眼,道:“急什么我们若是倒了,谢安和刘裕打谁去別以为他们气势汹汹,就真的一定会动手。”
说到这里,她皱了皱眉,道:“杜实,你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眾人都不禁看向杜实,说实话,他们也认为这个年轻人能力不错,但似乎还没到可以布置战术的地步吧
杜实的脸色很严肃,缓缓道:“距离司马绍下令,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的行军速度很慢。”
“比如谢安,到现在竟然还没有过淮河,似乎在专门等我们布防一般。”
“按照常理来说,我们该派出五千大军,沿著淮河两岸布防,一旦对方渡河,就迎头痛击,强行给他们打回去。”
“另外再派两千人,回守彭城郡,挡住戴渊的步伐。”
“剩下六千人做预备队,隨时南北支援,查漏补缺,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局。”
“同时,大量徵用流民、民夫,充当我们的后勤苦力。”
王劭道:“什么交按照常理,本就该怎么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杜实皱眉道:“敌军来自三方,出兵的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就算我们那样去做,也最多形成对峙之势。”
“看似短期內防住了,但却始终摸不准对手的战略意图,隨时有可能被突围进来,导致整个局面崩盘。”
“这对於整个战爭的战略考量来说,有些中庸古板了。”
“应该再分析分析各个对手的真实意图和主观立场,仔细思索破局之道。”
这一番话,让眾人有些沉默了,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过了大约一刻钟,谢秋瞳敲了敲桌子,道:“看地图。”
眾人连忙围了过来。
谢秋瞳道:“谢安、戴渊都走得很慢,这说明他们並不像迅速解决我们,否则徐州的战爭结束了,他们的命运却依旧是迷濛的,看不真切的,具体能捞到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没有底气和依据。”
“所以他们在等,等什么等梁州的消息传来,帮助他们对局势进行综合判断。”
“也等司马绍的態度,看司马绍会不会催,看刘裕会不会猛攻。”
“这两人的態度,也决定著戴渊和谢安的选择。”
说到这里,谢秋瞳手指戳中淮阴地区,冷笑道:“刘裕最开始行军很快,为什么到了淮阴,却不渡河”
“他渡河就直接跟我们接上了,却一直忍著,为何”
这番话,让王劭和祖约都陷入沉思。
谢秋瞳道:“杜实,你站在刘裕的角度上,分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