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实直接道:“保存实力。”
“刘裕是广陵郡守,都督广陵军事,手底下六千大军都是新兵,就算他练兵再强,那些兵也没经歷过战爭的洗礼,作战能力未必强。”
“作为晋臣,他应该清楚谢安和戴渊並非一定忠诚,不可能一股脑往前冲,把自己的人打没了,还摸不准谢安和戴渊的选择。”
“他既在保存实力,也在试探谢安和戴渊的忠诚。”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惊讶杜实这个年轻人对局势的判断和人心的分析。
谢秋瞳道:“所以都清楚了,戴渊、谢安、刘裕,都不老实,都想保存实力,保持观望態度。”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立刻布防,跟对方硬拼,而是根据他们的立场和態度,去瓦解他们的攻势。”
“所以,现在不能动,我要看看戴渊要不要拿彭城郡!”
王劭吞了吞口水,喃喃道:“万一拿了,我们北方的退路就彻底没了…”
谢秋瞳冷笑道:“你当了几年的彭城郡守,城里有你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他戴渊拿下来,守得住吗万一里应外合给他破了,他就成了最先倒霉那个,他会甘心”
王劭愣了一下,不禁挠头:“我忘了这茬儿了…不过…城里的几百个死士,到时候能改变战局吗”
“万一戴渊要和我们死拼,我们也未必…”
谢秋瞳打断道:“他戴渊要是那种性格,骨头早都烂了,还活得到今天”
“都闭嘴吧,安心等待命令即可,仗怎么打,我清楚得很。”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言语。
相比於唐禹,谢秋瞳的个性要明显强势很多,她认定了的事,甚至不愿多解释,只是要求大家闭嘴。
而另一边,戴渊感觉自己要死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防守呢!”
大营之中,他急得跺脚:“你重兵防守,我暂时不攻,还可以找藉口说这是谨慎,正在制定计划。”
“你他妈都不派人守,城楼上就几百个人在哪里晃荡,老子不想打都不好找理由啊!”
“谢秋瞳真是…真是给我出难题啊。”
参將低声道:“要不,我们直接打,把彭城郡拿下来,狠狠立个大功!”
戴渊瞪了他一眼,道:“立你娘的功,你当谢秋瞳是蠢货天知道她在彭城郡里边藏了多少人。”
“你敢屠城吗那些可不是敌国百姓,可不是异族胡人,而是我们大晋的子民。一万多人,你敢全杀你就去打!”
“陛下正找不到藉口收拾我呢,一旦屠城…嘿,罪名有了,我就是被『替天行道』那个了。”
参將苦涩道:“可是陛下那边催了好几次了,要我们速战速决。”
戴渊想了想,才道:“回函陛下,就说谢秋瞳…以空城为饵,引诱我们攻城,实则在城內埋伏了六千大军,隨时准备突袭。”
“我们情报工作做得好,没有上当。”
“可以让谢安先打下邳,把彭城郡隱藏的六千人调走一部分,我们就能攻城。”
说到这里,戴渊拍手道:“就这么回復!別在乎脸皮了!这年头谁还有什么脸皮啊!谢安先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