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在陈也和叶长生的双重精神摧残下处於崩溃边缘,这一下更是直接被彻底压垮。
“啊!!別开枪!!別开枪!!”
“我投降!!”
他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结果因为腿太软,刚撑起来又一下跪回去了。
许组长收起枪,看向陈也:
“陈顾问,您还好吗刚刚通讯断了,我们担心您出什么事……”
陈也则坐在椅子上,抬手冲他们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別急。”
“老叶还没掛电话。”
许组长:“……”
一眾行动队员:“……”
这句话的离谱程度,大概相当於別人家突击抓毒贩,你这边正坐著跟幕后老板开视频会议,还让特警同志先別吵。
许组长深吸一口气,打著手势,让技术人员赶紧接手。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陈也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摄像头的红光,啪地一下,灭了。
紧接著,保险丝触发熔断,摄像头內部冒出白烟,看上去已经被远程破坏掉了。
技术人员简单查看了一下设备,便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陈也坐在原地,没动。
“行吧。”
“又下线了。”
语气居然还挺平静。
平静得让许组长都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陈也抬头。
“我能有什么事”
“叶长生承认他快死了,而且急得开始偷血了。”
“从战略层面讲,这波他虽然跑了,但也没完全贏。”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是这逼太滑。”
“滑得像抹了印度神油的泥鰍。”
许组长扶额苦笑。
陈也这张嘴,有时候確实属於管制刀具。
接下来的事,就进入了標准善后流程。
警戒、现场封控、设备取证、嫌疑人控制、赵天衡紧急转运。
赵天衡被抬上担架的时候,陈也跟著过去看了一眼。
医生简单检查后给出判断:短时间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休养,但没有生命危险。
赵多鱼这会儿也赶到了。
“爸!!!”
他一嗓子出来,差点把现场担架都喊抖一下。
等衝到近前,看见赵天衡人还活著,只是脸白了点,赵多鱼眼圈当场就红了。
赵天衡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別嚎,我还没死呢。”
“您差点就死了!”
“那不是没死吗”
“......”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边骂边上了救护车。
陈也站在旁边抽著烟,眼底带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剩下的,就是审人。
那个瘦男人被拎去审讯室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后续审出来的东西,也跟陈也预料得差不多。
这哥们不是什么职业绑匪,他就是矿场里一个打工的。
平时在矿上干活,心里却一直揣著个演员梦,总觉得自己眉眼周正,骨相不错,缺的只是一个伯乐和一个镜头。
然后,京都那边被抓的那个会计,通过中间人介绍找上了他。
告诉他有个“沉浸式表演项目”,戏份重,情绪足,拍好了可能直接出圈。
报酬二十万。
前提只有一个:按剧本演。
瘦男人一听,心动了。
至於赵天衡別墅外河道里埋的那些炸药,也真是这货从矿场上一点点偷出来的。
专业性没有。
胆子却不小。
除了他,还有几个负责跑腿、无关紧要的人员也一併被抓了。
至於从赵天衡身上抽的血,几经运输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场风波结束后,叶长生再一次销声匿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只是暂时躲起来了。
下一次对决,只会更加棘手。
……
两天后。
蓝海湾十八號別墅。
院子里阳光很好。
鱼塘边的风吹得刚刚合適,不冷不热,带著一点水面特有的湿润感。
陈也终於难得閒了下来。
一把躺椅,一顶遮阳伞,一张小桌,桌上放著冰镇可乐和切好的西瓜。
旁边还有招財那小东西,正抱著一截火腿肠,坐在台阶上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像个偷吃供品的小黄皮子。
赵天衡已经脱离危险。
赵氏集团那边也稳住了。
国安还在满世界撒网找叶长生。
陈也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看著自家鱼塘,心情居然有点久违的平和。
“这才像人过的生活啊……”
他低声感慨一句。
“没有炸弹,没有尸体,没有疯子科学家。”
“就我,一个普普通通、心地善良、热爱垂钓的有钱人。”
招財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明显写著:你好噁心。
陈也没理它。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可乐,刚拉开拉环。
嗡。
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京都。
陈也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心臟莫名快了一拍。
他看著那个號码,沉默两秒,才按下接听。
“餵司长。”
“喂,陈也。”
“雷鸣醒了,但她好像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