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眉笑了笑:“比你大哥不及男子太多了,云熙至少对人是温和的,不打不骂,不发脾气,又有担当,那南琴郡主识人无数,能入得了她的眼的,定然是好男子。至于专一嘛,反正这个世道,又没有哪条规矩是要求男子从一而终,守身如玉的。大表哥这样,已经是顶好的男子了。”
云裳似乎觉得卫若眉说得有道理,又哪里不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只得说道:“可我还是喜欢我的阿琪,忠厚老实。”
云裳接着得意地将那天在荣亲王府与林淑柔见面被皇帝抓包的事说了一遍。从绵绵设局讲起,讲到兄妹三人联手破局,越讲越是激动,手舞足蹈的,像是在说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你是不知道,当时皇帝就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我吓得腿都软了。”云裳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与林娘子一起跪在他的跟前,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但我不停地安慰自己,反正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怕什么?皇帝还能乱杀人不成?”
卫若眉见云裳说得眉飞色舞,只得不停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后怕:“你们这也太冒险了,一个没处理好,就要将整个云府拉下深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云裳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感慨:“表妹,我告诉你,这些事,身在其中的时候,竟然会忘记害怕。我当时是一点也不害怕的,但事后,回想起来,确实是有些胆战心惊。也佩服自己,怎么可以那般自如淡定。那可是皇帝啊,他来捉奸的!是要死人的啊。”
卫若眉只不停地微笑着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心疼:“你和云煜,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云裳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表妹,我家阿琪是不是天天在外面都是面临这样的危险?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了?”
卫若眉心里一酸,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停,像在安慰,又像在承诺:“你家赵琪是顶顶厉害的男子汉,他可不会害怕,他很勇敢。”
云裳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表妹,你一定要把我的琪儿完整的还给我。”
卫若眉连忙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放心,放心。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