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卫若眉便起来了。她换了件素净的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腊梅,花瓣上的雪已经化了,凝成一颗颗小水珠,悬在花瓣边缘,欲落未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马车在颂雅小院门口停下,她下了车,快步走进去。孟承昭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书案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卫若眉连忙向他行礼:“见过承昭兄长。”
孟承昭似乎又没休息好,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卫若眉关切地问道:“兄长昨夜没睡好呢?”
孟承昭唇角扯了扯:“眉儿,还真想几时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快了。”卫若眉弯了弯眼睛,笑得像春风一样。
两人在书案两侧坐下,中间隔着那张地图。孟承昭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楚:“面见承佑的人选,我想过了。此人必须胆大心细,遇事不慌,要记住每一个地方,还要有随机应变的本事。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纪康看出破绽。”
卫若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微微皱着:“你有人选了吗?”
孟承昭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按说这事让风影去最好的,可惜,风影一看就是练家子,谢朝先对纪康说的是他的宗亲子弟,那么一定不能选会武功的人,所以,风影是不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