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臂看着粉色的纯棉睡衣，怔愣片刻，赶紧摇头暗骂自己一句“变态”，掀开被子下床。
双腿还有些无力，眼睛也肿胀干涩，又深深叹了口气，懊悔昨天的失态。
明明早已看开，这么折磨自己只是徒增烦恼，半分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被那人看到了狼狈，她真是……越活越不如从前。
稍用力拍了拍脸，直起身走出卧室，穿过套房客厅时，房门被敲响，有人开门进来，她抬头看去。
“周姨？”她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清欢，二少爷让我准备了蔬菜瘦肉粥，你先吃些吧，主楼那边开餐还得有一会儿。”
周姨说着放下餐盘，把一小碗粥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周姨，”苏清欢叫住她，“昨晚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是我帮你换的，看你困的厉害怕吵醒你，只换了睡衣没擦洗。”
周姨说着指指卫生间的方向，“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你注意针孔别碰水，二少爷特意让我提醒你。”
“我知道了，谢谢。”
周姨走出房间带上门，苏清欢呼出一口气，环视了一圈房间布置，多少年没来了，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她用手握着粥碗，温度正合适，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胃里有了暖意。
确实是饿极了，苏清欢几口喝完粥，换上床尾凳上放着的一身连衣裙，内衣外衣的尺码都刚刚好。
离开东院，才发现院子里到处湿漉漉的，昨晚应该下过雨，她穿的少，清晨还有些寒，于是加快脚步从侧门进了主楼。
一路上遇到两三个佣人，都是神色匆匆、惊魂未定的样子，跟她问了好就忙着去做事了，想来昨晚主楼也不太平。
上楼换好清爽的休闲衣裤，重新扎了头发，从隔壁画室拿了画架、画板和书包，她今天约了同学户外写生。
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在抽屉里看到的一沓资料，和写着孟阳名字的银行卡，她闭闭眼，从楼梯上走下来。
高高的马尾在脑后左右甩动，青春洋溢，路过餐厅门口，引得厅内的三人向她看过来。
苏诚礼：“清欢，来吃早餐，刚端上来还是热的。”
冯媛：“清欢，这是要去哪儿？妈妈派车送你。”
苏清欢心中略感不适，放缓脚步看向餐厅方向。
此刻的平静和昨晚女人的歇斯底里、男人的言语压迫形成鲜明的反差，让她觉得非常扭曲。
胃酸搅动，恶心，但她忍住了，并不断告诫自己，这种日子总之不会太久，她已经快准备好了。
表面上却平静地回答，“爸妈，跟孟阳她们约的去写生，我自己叫车去就成。”
“先把东西放下，过来坐。”苏诚礼让人给苏清欢拉开一把椅子，“听谨行说，昨晚你晕倒了，你妈妈今天特意让阿姨给你做了营养餐。”
苏清欢还未挪步，手中的画具和书包就被佣人接了过去，她只得走进餐厅坐在老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