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城盛宅,冷清的没有烟火气息。
苏清欢意外顺利见到了姚明珠,两人对视很久,直到姚明珠憋不住,颤手去拿茶杯,却打翻了茶水。
“你是谁?”
苏清欢面无表情出声,压迫感十足,好像不仅为了得到答案,还在质问她什么。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抓紧沙发扶手,精致美甲与实木相抵发出难听的“咯吱”声,暗哑的嗓音在喉咙滚动,“出去。”
苏清欢皱眉,同意见她又这么快赶她走,实在不合常理,她向前半步,面若寒潭,气息阴沉,“你的目的是什么?”
姚明珠呼吸都在发颤,她心虚自己做过的事,本不想见她,可某人不同意,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可苏清欢的气势咄咄逼人,她有些招架不住,慌乱无措中,她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无形中将藏于内心多年的恐惧与厌恶勾了出来。
“滚、滚出去!”她突然胸腔高低起伏,情绪激动,“你个孽种!滚出去!”
她是她的罪孽,见不得人的罪孽。
苏清欢眯了眯眼睛,“孽种”,她反复琢磨这个词,前世今生,还有她没想起来或者不知道的事情?
“说清楚,谁是孽种?”她又向前一步。
姚明珠被彻底激怒,但她理智尚存,不会自揭老底,抄起茶壶砸过去,“滚!别再来盛宅!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当年真应该掐死你!
苏清欢没动,茶壶在两人之间落地碎裂,地毯上一片狼藉,她将视线移回发癫的女人身上,“你怕我?”
姚明珠全身一震,逃离战场般起身疾步向楼梯方向走去,踩过碎瓷片和水渍也浑然不知。
苏清欢移步拦她,被躲过,伸手拉她胳膊,又被她如触电般甩开,只得再度用力攥住,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和苏谨行什么关系?”
发癫的女人身形顿住,显然意外她的提问,苏清欢看出她眉间的疑虑,追问:“当年,你是怎么进的灵界山?”
姚明珠更加困惑,嘴上骂着“神经病”,双手使劲挣脱她的钳制,快速跑上楼去。
苏清欢站在原地,没再阻拦,脑海里是刚刚她脸上实打实的疑惑神情。
姚明珠没有前世记忆,她下了结论,所以所有的疑问,还是要找苏谨行解答,可是,她不想见他。
“清欢。”
略显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清欢转身,穿着华丽长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深邃的茶褐色瞳眸沉静如渊。
苏清欢心脏狠狠跳漏一拍,浑身冰寒流过,脚下不自觉向后撤了两步,杂乱的记忆冲击思绪,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
墨姓,与师尊墨谨行相同的姓氏,身型气场又极为相似,他是……
“天帝。”她嗫嚅出声,屈尊降贵来到人界,连姓氏名字都不屑隐藏吗。
“你想起来了。”墨晏清唇角微微上扬,却毫无欣喜。
“他在哪儿?”
苏清欢明白,她没有能力直面天帝,她需要那个人的协助,可墨晏清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她,“你猜。”
猜?天帝如此恶趣味?与苏谨行的性格截然不同。
见她不语,他又好心提醒,“去疗伤了。”
苏清欢蹙眉,回忆她与苏谨行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画廊开业当晚,他送她回家,她故意借着酒劲儿逗他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