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还手了。”他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估计也把她打得不轻。你们……抽空去郝家道个歉吧。毕竟是我动的手,打女人,总归是我不对。”
他不再看父母震惊又复杂的脸色,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直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音,顾宏才猛地將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餐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胸膛起伏,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混帐东西!”
像是在骂动手的儿子,也像是在骂將儿子弄成这副样子的儿媳。
顾母还站在餐桌旁,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宏:“老顾啊……你说他、他不会真对汀兰动手了吧锦川这孩子虽然混了点,但从小不打女孩子的……”
顾宏烦躁地把报纸往桌上一摔,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那副样子你也看见了!被打成那样他能不还手吗。”
顾母还是不放心,拿起手机就给顾锦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锦川啊,”顾母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在气头上胡说的你没真跟汀兰动手吧”
听筒里传来顾锦川一声极低的嗤笑,带著浓浓的疲惫:“妈,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我真打她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她脸上了。”
顾母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埋怨:“你说说你……你怎么能和她真动手呢!汀兰再怎么闹也是你媳妇,这要是传出去……唉!不过汀兰也是,再怎么生气,咬咬胳膊、掐掐肉不就得了怎么能往你脸上挠这要是留了疤,让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顾锦川听著母亲这偏袒又迂腐的论调,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冷冷道:“你以为她没咬吗我胳膊上现在还有一圈牙印。妈,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我顾锦川娶了个……疯子。我的脸,早就被她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了,还在乎这几道疤”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徒留顾母对著忙音乾瞪眼。
顾母放下手机,一脸愁容地看向丈夫:“老顾,这可怎么办啊锦川这回是真发火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顾宏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重重嘆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你赶紧收拾一下,买点东西去哄哄汀兰。务必把她稳住,千万別让她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告状。这事好说不好听,本来是夫妻俩关起门来的小爭执,要是传出去,就成了我们顾家的儿子家暴、打老婆,像什么话郝家那边脸上也无光,到时候两家都下不来台。”
顾母虽然心疼儿子,心里有点怨郝汀兰,但也知道丈夫说得在理,只能点头:“行,那我这就去准备。但愿汀兰那孩子能听劝,別把事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