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南郊,吴心仪家。
傍晚六点,天色阴沉。
陆亦可的母亲吴心仪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女儿被带走时拍下的照片——头髮散乱,手腕戴銬,眼神却倔强如刀。
她浑身发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腔绝望的焦灼。
“不行……不能这样!”
她猛地站起,声音嘶哑:“小可不能进监狱!她是为了陈海啊!”
她抓起电话,颤抖著拨通一个號码。
“姐!你快想想办法!小可被双开了,还要移送司法!沙瑞金亲自定的!”
电话那头,是她的亲姐姐、高育良的妻子——吴慧芬。
半小时后,吴慧芬匆匆赶到妹妹家,身后跟著高育良。
高育良一身灰色中山装,神情凝重,进门便嘆气:“心仪啊,这事……太突然了。”
吴心仪扑上来抓住他袖子:“姐夫!你,你你跟沙书记说句话!小可是被冤枉的!她一心为公啊!”
高育良轻轻抽出手,语气沉痛却无奈:“我现在已经不是政法委书记了,我刚刚也是听到了想消息……沙瑞金態度极其坚决,连赵德汉都不敢多言。
顿了顿,高育良道:“现在谁去求情,谁就是跟维护大局对著干,没人敢碰这个钉子。”
“那怎么办!”
吴心仪崩溃大哭,“小可才三十出头!这一进去,一辈子就毁了!”
吴慧芬搂住妹妹,眼中含泪,却看向丈夫:“老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压低声音:
“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陈岩石。”
“陈岩石”吴心仪一愣:“他”
“小可也是为了陈海!”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沙瑞金最敬重陈岩石,若陈老出面说一句陆亦可动机纯正,可从轻处理,沙瑞金必会斟酌。”
他语气诚恳:“我们现在去找陈岩石,就说——陆亦可也是为了查清陈海之死,才冒进犯错。她不是坏人,是走错了路的好人。』
陈老念旧,或许……能动容。”
吴心仪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连连点头:“对!对!陈老最疼陈海,也最疼小可!他一定愿意帮!”
高育良道:“我去不合適,你们去,我想陈老应该会答应你们的!”
送她们出门,临別时高育良轻声道:“记住,只谈情,不谈案!別提赵德汉,別提录音,只说小可是替陈海討公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晚九点,疗养院。
陈岩石刚服完降压药,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王馥真正给他盖毯子,门却被急促敲响。
开门一看,吴心仪母女俩站在门口,衣衫凌乱,满脸泪痕。
“陈老!”
吴心仪扑通跪下:“求您救救小可!她是为了查陈海的案子才……才犯了错!她心里只有正义啊!”
陈阳皱眉想拦,王馥真却嘆了口气,侧身让她们进来。
吴心仪膝行到陈岩石面前,泣不成声:“陈老,小可是您看著长大的!她也是为了陈海才那么激动的,陈海是他的上司,可是,他一直都把陈海当亲哥哥!她不是坏人,她是……她是太想替海哥討个说法了!”
陈岩石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起来。”他声音沙哑:“我不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