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贵再进来,晏墨潼盯他看了半晌,才厉声道:“二少爷的花棉袍呢?”
米贵瞅着大少爷苏醒后整个人变得清醒整肃,只跪着却不敢应声。
“颜家报了官,若坐实你为作奸犯科作伪证,应入大牢,论家法则应就地杖毙”他怒目,用拳头砸着桌子。
“我,我......”米贵仍吱唔。
他突然将壁上一把短刀“咣当”扔至米贵脚边,米贵惊住,遂脑袋磕在地上捣起蒜来。
晏墨潼允他活命,他方才说二少爷晏墨淮让他对官府说晏墨潼是凶手,而且咬定颜家手中拿到的花棉袍就是晏墨潼本人的,还说事成后将通房丫头金枝许给他作老婆。
前时听到官府来人要捕走自己,已吓得浑身筛糠。
又求嬷嬷于大少爷跟前多讲好话,自己要将功赎罪,并说出二少爷让太医弄的药里有毒,只要大少爷醒来就让他侍奉喝下去。
听完米贵原话,晏墨潼更坚定自己要反剧情迎难而上,要在颜家小姐出殡前创造机会,揭露老二晏墨淮的丑恶嘴脸!大不了比原主早死,离开这狗血的罗刹海国,也不能象书中原主那样当炮灰死苟着。
他让嬷嬷去准备一个与颜家手上同款的棉袍,并找可靠之人盯梢米贵。
临近傍晚,雪终于停下来。
他只随身带了一个小厮去主院。
未让下人通传,踩着扫出的雪路,进到老二院内。
刚要撩开门帘,只听房内竟然欢声笑语一片:
“说出去不好听,但这才是真正夫妻呐。”妇人的声音。
“一个投河,一个撞石身亡,命里就是一对。等颜家过来人说事,米贵喂药起效,到时咱多备一口棺材,两人丧事一块办,哧……后面省了我们多少周章,世袭的事就水到渠成,退一步讲,即便有啥闪失,颜家报官我已让米贵咬定老大所为,让其名声尽失谁还能嫁他,过一年半载我就可代承世袭爵位”......公鸭嗓应是老二晏墨淮了。
“娘和舅舅都可放心啦......”
晏墨潼自觉握紧拳头,他重重咳嗽几声。
房内登时鸦雀无声,接着房门“哗啦”被从内一下子拉开。
晏墨潼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男子出现,个子不高,皮肤微黑,卷曲头发,鹰鼻鹞眼的样子,颧骨横长,下腮肉却嘟噜着,小小年纪目光中透着一股杀气。
应该就是老二晏默淮了。
见他一双大眼死死盯着自己看了又看,像是白日撞见鬼,翻转着一片白眼球,鼻孔里哼了一声,甩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