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头一天去吊唁,第二天一般不再去,只是本家至亲支应着,第三天发丧时如果再去,纯粹就是捧个人场了。
万朝卿在第三天,仍然叫上晏墨潼,两个代表门下司去安府捧个场。此一次再去,便不再依着从长往下排的顺序,他们到了便下了马车,主持丧礼的是安公公的亲侄子安成功。
晏墨潼陪万朝卿过去,他想从中嗅出些春光阁的味道。
但是没有。
直到他们就要离开,上马车之时,他们在出殡前张贴在府邸东大墙上的奠仪往来录中,有一笔十分突出的奠仪礼中赫然写道:春光阁奠礼壹仟两。其余均是几两,较多的二十两,最多的五十两。
看来春光阁的生意今年一年是白折腾了,很可能也要影响以后几年的生意。
“春光阁是何许人?咋地会奠仪那样重?”晏墨潼上了马车后,皱眉小声问道。
“如果换了别人死在春光阁,肯定是倾家荡产也赔他们不起的,安公公就不一样了,他们得赔安家,因为人死在了春光阁么,谁知道是否是春光阁为人做了垡子?还是被什么人暗算了去?左右是春光阁倒了血霉”
万朝卿一板一眼地分析着:“永福宫的刀条也在同时失踪了,他与安公公是同乡,也有人说是刀条受人之托算计了安公公,唉,宫中江湖尤其深,真相只有一个,谁知晓呢”
“刀条失踪了么?”晏墨潼惊呼道:“他会去哪里呢?回老家?”
“也许回老家的半路上,就会真回了每个人的老家。”万朝卿感慨道“内务府报说当值房内一应物件皆提前收拾个干净,无动无静地就没人了,黄册上已将此人一笔勾销”
晏墨潼回到门下司,锁上门,急匆匆的直奔不夜候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