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左右两翼包抄的“星火”小组也已杀到,与营地内的影衙成员短兵相接。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阿七伏在远处,心跳如擂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而高效的厮杀。
他看到“星火”战士们彼此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往往两三人对付一个影衙成员,迅速形成局部优势,斩瓜切菜般将对手击杀或重伤。他们的攻击,除了原本的南疆战技的狠辣精准,更多了一股灼热的、仿佛能点燃邪力的奇异力量,让影衙成员的护体邪气效果大减。
他也看到影衙成员的凶悍与诡谲。有人身形飘忽,如同鬼影,匕首专攻要害;有人口喷毒烟,腐金蚀铁;更有人召唤出虚幻的怨魂,尖啸着干扰心神。但“星火”战士们似乎对那怨魂尖啸有着不错的抵抗力,气血运转间,体表那淡淡的星辉便能让怨魂近身后发出痛苦的嘶鸣,威力大减。显然是《星火锻身诀》“凝心”篇初步见效。
他还看到,岩烈与那影衙头领的战斗,完全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岩烈的攻击大开大合,气血如烘炉,星力如岩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爆炸性的力量,将影衙头领的骨杖邪火打得节节败退。那影衙头领显然更擅长术法偷袭与控场,被岩烈这种蛮横的近身打法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不过半炷香时间,营地内的影衙成员已倒下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被分割包围,负隅顽抗。那影衙头领更是被岩烈一记重拳震碎了护体邪光,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骨杖脱手。
“留活口!”岩烈大喝。
几名“星火”战士立刻扑上,用特制的、掺入了“星辉砂”的绳索,将那筑基中期的头领捆得结结实实,并迅速封住了其周身要穴与气海。
最后几个顽抗的影衙成员,也被乱刀砍翻。
战斗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邪力消散后的淡淡腥臭。
“检查战场,补刀,收集所有有用物品,尤其是他们采集的材料和身上的身份标识、通讯物品!动作快!”岩烈沉声下令,气息只是略微粗重,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星火”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高效而沉默,显然对处理战场早已形成习惯。
阿七这才从藏身处走出,来到岩烈身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个被捆成粽子、脸色灰败的影衙头领,呼吸有些急促。
“感觉如何?”岩烈看了他一眼,问道。
阿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很快。他们……比我想象的弱。”
“不是他们弱,”岩烈摇摇头,指了指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是我们的战士,变强了。《星火锻身诀》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邪力的天然克制,是战斗意志的凝聚,是配合的默契。当然,也有突袭和人数优势。但首战告捷,意义重大。”
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战斗不是儿戏,生死只在一线。要想活着,变得更强,永远不要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陈先生让你来看,是让你明白这个道理。”
阿七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扫过战场,那些血腥的画面,敌人临死前的狰狞,同伴们冷静果决的补刀……这一切,远比任何言语教导都更深刻地烙印在他心中。他握紧了腰间的木鞘短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力量,以及运用力量的方式,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究竟意味着什么。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除了那名筑基头领,再无活口。从敌人身上搜出了一些“灼心草”、“硫火晶”、零散的灵石、邪门法器,以及几枚代表影衙身份的黑色骨牌和一块用于短距离通讯的、刻着扭曲符文的玉简。
“撤!”岩烈一声令下,三十名战士带着俘虏和战利品,迅速隐入黑暗的丛林,消失不见,只留下涧口营地一片狼藉与逐渐冷却的尸体。
夜风吹过,血腥味缓缓飘散。鬼哭涧重归“平静”,只有那呜咽的风声,仿佛在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遭遇战,奏响无声的哀歌。
对于“星火”而言,这只是铁与火试炼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