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外科的忙碌早已突破了极限,走廊里的加床甚至从墙边排到了电梯口。
护士们推着治疗车快步穿梭,脚步匆匆得几乎要小跑起来,连停下来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
原本,祝春华组和沈昊组全负荷运转,加上王潇和沈昊两人连轴转做手术,还能勉强承接住源源不断涌来的病人。
可这两天,住院总赵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按照王潇的要求,他最近给祝春华组少排了不少手术,尤其是那些王潇从未接触过的新术式,几乎全给推掉了。
王潇的心思很简单,祝春华被禁止上台一个月,没了她的指导,自己贸然接手新术式,风险太大。
可他的要求,却给赵钊带来了大麻烦。
手术排得少了,病人自然就出现了积压,监护室早已满员,连走廊的加床都不够用。
赵钊甚至不得不硬着头皮拒收一些病情相对缓和的择期手术患者。
每拒收一个,首诊医生都要面对患者家属的质问和指责,这些怨气或多或少都会从同事那里反馈到他自己身上。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陈长海院长亲自到心外科巡视,看到走廊里堆积的患者和家属,当着全体医护人员的面,陈长海直接批评了赵钊。
这些病人都是陈长海动用关系拉来的,没有安排好甚至拒诊,陈长海的心都是在滴血。
赵钊挨批的时候,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赵钊身上,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
赵钊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心里满是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院长正在气头上,而且这事牵扯到王潇,牵扯到祝春华的处罚,他一个小小的住院总,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指责。
陈院长走后,赵钊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通红,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很清楚,病人积压根本不是他的错,是王潇要求少排手术,是祝春华被禁上台,可这些话,他不能在众人面前说。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院长办公室一趟,一方面想说明情况,恳请院长让祝春华重新上台,哪怕只是指导手术也好。
另一方面,也想替自己辩解几句,让院长知道,病人积压不是他的责任,别再动辄批评他。
赵钊整了整好几天没换洗的白大褂,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住院部顶楼的院长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他发现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里面可以听见陈长海和林高明的谈话声。
他们好像正好在说心外科的事,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凑到缝隙旁。
“老陈,你有没有觉得,祝春华手卫生超标的事,有点不对劲?”林高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咱们心外科现在正是评比的关键时期,偏偏在这个时候,祝春华被禁上台,而且还是这种低级错误,这太蹊跷了。我怀疑,会不会又有外部的人买通了院感科,故意搞咱们?”
原来还有这种可能!
这就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吗,啊不,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