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责任，有决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麒麟古皇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楚天骄对他说过的话：
“我这个弟子啊，看着憨厚，其实比谁都倔。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时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我陪你。”他开口，声音平静。
小石头看向他。
麒麟古皇笑了笑。
“反正我也没事做。两个孩子还在沉睡，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陪你一起想办法，也好。”
“而且……”
他顿了顿，望向太初古矿的方向。
“你老师当年救过我，护过我的孩子。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现在他的弟子想做点什么，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小石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
他轻声道。
“那就一起。”
夜风吹过，不死山的柳枝轻轻摇曳。
月光下，两道身影站在院中，望着太初古矿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小石头开口。
“你说，如果老师看到这一切，他会怎么做？”
麒麟古皇想了想。
“他大概会……把那些至尊都杀了吧。”
小石头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师从来不会犹豫，该杀就杀，该斩就斩。他不会去管那些至尊有什么苦衷，不会去管他们是不是怕死。在他眼里，错了就是错了。”
“可我不一样。”
他轻声道，声音有些苦涩。
“我不是老师。我没有他那么强，没有他那么果断。我能做的，只有……想办法。”
麒麟古皇看着他。
“你觉得你能想出办法吗？”
小石头沉默片刻。
“不知道。”
“但总要试试。”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那里，星光闪烁，银河横贯。那里，有老师的身影，有妹妹的身影，有柳神前辈的身影。他们正在遥远的仙域，经历着他无法想象的冒险。
而他在这里，面对着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老师留下的功法，造就了新的至尊。
这个罪孽，他要怎么弥补？
他不知道。
但他会想出来的。
在死之前，他一定会想出来的。
“老师。”
他轻声喃喃。
“你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可我会尽力。”
“尽力让这一切，不那么难看。”
“尽力让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满禁区的至尊。”
“尽力……”
他没有说下去。
夜风吹过，不死山的柳枝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月光下，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着，望向太初古矿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