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
他浑身浴血，帝躯残破到了极点。他的左臂已经断了，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能从前面看到后面的虚空。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可他站着。
他脚下，躺着二十具至尊的尸骸。
二十位极尽升华的至尊，全部死在他刀下。
剩下的十七位至尊，早已被他重创，仓皇逃出了战场。他们没有胆量再战，没有胆量再面对这个杀神一般的男人。
小石头抬起头，看向那片金色的天空。
他的眼中，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二十个……”
他轻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战场边缘。
那里，姬虚空和麒麟古皇正站在外面，透过金色的结界，看着他。
小石头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在青石镇时一模一样。
温暖，纯粹，带着一丝憨厚。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化道的光芒。
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的身躯在光点中逐渐透明，逐渐消散。
可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
“老师……妹妹……”
他轻声喃喃。
“我尽力了……”
光芒越来越盛。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时，那道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只有一句话，轻轻回荡：
“替我看着……”
人皇幡轻轻颤动。
它从战场中飞出，缓缓落在姬虚空面前。金色的旗帜上，那幅混沌开天图黯淡了许多，仿佛也随着主人的离去，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霸刀也从战场中飞出，悬浮在人皇幡旁边。刀身轻轻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哀悼，像是在送别。
姬虚空看着面前的一旗一刀，久久不语。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先祖，那个笑着拍他肩膀的男人，那个以一己之力斩杀二十位至尊的存在——
就这样走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麒麟古皇站在他身边，同样沉默着。
他的眼眶也红了。他与小石头相处了无数万年，看着他从一个年轻的圣体，成长为如今的圣体大帝，看着他一次次为妹妹操心，一次次为老师分忧，一次次为这人间付出。
如今，他走了。
“小主人他走了。”
人皇幡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而低沉。
这是它第一次开口说话。
姬虚空抬头看向它。
“剩下的至尊都受了重创，如果他们敢发动黑暗动乱，就交给你了。”
人皇幡缓缓说道。
“这人间的大旗，就让你来扛了。”
“我和霸刀，会全力帮助你的。”
霸刀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嗡鸣，仿佛在回应。
姬虚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在所不辞。”
麒麟古皇也上前一步。
“加我一个。”
姬虚空看向他，点了点头。
“好。”
他抬手，人皇幡落入他手中。金色的旗帜轻轻飘动，洒落淡淡的光雨。那光雨不如以前璀璨，却依旧温暖。
麒麟古皇抬手，霸刀落入他手中。刀身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新的主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