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古矿上空。
姬虚空手持人皇幡，静静站立。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阵纹，落在矿脉深处那十七块仙源上。
那些至尊，都受了重创。他能感受到他们虚弱的气息，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可他们没有出来。
一个都没有。
人皇幡在他头顶轻轻飘动，洒落金色光雨。那光雨落在太初古矿上空，让那些至尊心中发寒。
他们忘不了那面旗帜。
忘不了那个手持霸刀的男人。
忘不了那一战。
神墟上空。
麒麟古皇手持霸刀，静静站立。他的气息同样浩瀚，同样深不可测。霸刀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刀身上隐隐有金色血气流转——那是小石头留下的最后馈赠。
神墟深处的至尊，同样龟缩不出。
轮回海、仙陵、上苍。
姬虚空和麒麟古皇一一走过。每一个禁区上空，他们都站了许久。他们没有出手，没有挑衅，只是静静地站着，让那些至尊看清楚——
你们敢出来，就死。
而那些至尊，也确实不敢出来。
他们躲在仙源中，躲在禁区深处，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那个疯子……那个混蛋……”
“二十个极尽升华的至尊，都被他杀了……”
“如果不是他气血不够，我们一个都回不来……”
他们想起那一战，心中就忍不住发颤。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
明明只有一个人，明明只有一世之力，却能压着他们二十位极尽升华的至尊打。他的刀太狠，他的旗太强，他的意志太坚定。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蛰伏吧。”
一位至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其他至尊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只想活。
仅此而已。
宇宙边荒，那颗曾经埋葬了小石头“第一世”的荒芜古星上。
姬虚空和麒麟古皇静静站立。
面前，是一座简单的坟茔。
没有墓碑，没有祭文，只有一堆普通的石头，垒成一个简单的坟包。
可姬虚空知道，这里面没有尸骨。
小石头化道了，什么都没留下。
可他还是来了。
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麒麟古皇站在他身边，同样沉默着。
许久，姬虚空开口。
“他叫什么名字？”
麒麟古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没有告诉我。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叫小石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妹妹叫他小石头。他老师也叫他小石头。”
姬虚空点了点头。
“小石头……”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是仙域的方向。
“先祖，你看到了吗？”
他喃喃道。
“那个叫小石头的人，替你守护了这人间。”
“你也可以放心了。”
夜风吹过，荒芜的古星上，只有风声。
那风声很轻，很柔，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姬虚空和麒麟古皇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