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没想到,“极简”在经过一个寒冬期后,工作竟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人手已经不够用了,乔今安又抓紧时间招聘了几个整理师。
乔今安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对接客户,做上门咨询,跟客户商讨制定个性化的整理方案,然后带团队上门整理。
常常回到家已经半夜。
一般的整理收纳工作还好,机构里有很成熟的整理师,完全可以带团队完成。
但是,CD客户一直是她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儿马虎。
为此,她还刻意推掉了一些工作。
今天是下班最早的一天。
乔今安想请江承吃饭,打他的电话提示语音关机。
江承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东西已经发他邮箱了。
此刻江承坐在车里,谨防打扰他把手机关机了。
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映着江承冷峻的眉目。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江守望和万玉如的关系的确不简单。
当年万玉如为了逃避家里逼婚,来到桐城,住处和工作都是江守望帮忙找的。如果做到这些不算什么,发乎情,止乎理。但江守望显然没做到。
他在那时背叛了家庭。
江承蹙眉,靠到椅背上沉思。
如此一来,五年前他们将乔今安极力挡在江家门外就解释得通了。
五年前是江守望在仕途上的一次登顶,他就是通过那次提拔,才有了现在的声望,江家彻底在桐城站稳脚跟。
就当时的形势看,万玉如母女是江家不能碰触的禁忌。通过乔今安,媒体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万玉如的存在。到时候他们之间那段见不得光的过往就会被牵扯出,江守望的仕途一定会受影响。他大半生积攒的身价与名望,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为了保全自己,江守望极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找过乔今安。
江承了解乔今安,她的刻薄坚韧只是表象,实则很有几分英雄气,以前刻意被他说成匪气。知恩图报,用离开他去回馈那十八年的恩惠,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江承胸膛憋闷,他扯了一下衬衣领口。
一股难言的情绪,在肺腑中发酵,像要把声带撑破了,像小时候那般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险些破音。
江承端着电脑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调整焦距,接着往下看。
那个强奸犯的资料也很简单,侵犯万玉如更像是一时头脑发热。他不是惯犯,也没有什么案底,生平倒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老实人。家境贫寒,有一个长年病重的母亲,三十八岁仍旧单身。这也是法官推定吴建业犯强奸罪的心理动机,解决生理需求,生出侵犯女性的念头。
吴建业入狱没多久,因为突发急症去世了。
而后,就跟之前调查的一样。
万玉如不久后发现自己怀孕,回到老家,独自生养,没有再嫁。
江承关合电脑,扔到副驾驶上。
他自始至终,都有一个疑问。这一切,阮清梅知道多少?
万玉如的存在,她到底知不知道?
真是江守望瞒得滴水不漏,一起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还是阮清梅本就知道,但是,为了维护共同利益,选择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