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为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阮清梅出生金融世家,锱铢必较,得失算得比谁都精。如果制裁江守望,会影响到她的切实利益,她应该会咽下这口气。
只是,江承心中一座大山轰然倒塌了。烟尘在风中,光里,打着转儿。
呛得他呼吸困难。
江承从未像憎恶自己父母这样,憎恶一个人。他们丑陋不堪的面容,简直令他反胃。
江承开车回江家。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质问父母当年的事。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江承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打到路边停下。
不对。
事情的发展走向不对。
就算当年万玉如来桐城后,江守望和她的那段地下情没有引起阮清梅的注意,阮清梅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但是,十八年间,江守望从未间断地给万玉如生活费,阮清梅会发现不了?且发现后不去制止?
江承仔细回想报告上对万玉如生活轨迹的描述,觉得她更像被禁足了。
而封印万玉如的,极有可能就是江守望按月打去的那笔钱。
江承紧紧握着方向盘,大脑在疯狂运转。
江承的敏锐不容小觑,每一个不合理的点,都会被他捕捉之后,不断放大。
江守望和阮清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如果当年“挟持”乔今安的恩惠,是场欺骗。
那横亘在他和乔今安之间的是什么?
是天堑。
江承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软弱过。
就算痛苦的迷障紧紧将他包裹,江承一度以为自己闯不出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般惊恐。
江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点点松懈,想要驾车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在微微颤抖。
江承犀利地盯紧自己的手指,就像盯着忤逆的生灵,下一秒一只手紧按住另一只手。
乔今安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一进门,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厨房的灯亮着,饭菜香弥漫。
乔今安满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
她换上鞋,走到厨房门口:“你怎么在我家?”
江承几天没见乔今安了,这几天两人都忙,尤其乔今安,早出晚归。
“山不就我,我就山。”江承回头看了她一眼:“去洗手,准备吃饭。”
乔今安感慨:“做梦都没想到,回家就有一口热乎饭吃。”
以前听到这话,江承肯定会说:“娶我进门啊,每天回家都能锅里有饭,床上有我。”
现在江承一句调侃的话说不出。
他背过身切菜的样子沉静。
乔今安看了眼,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