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什么?”
“秋后问斩。还有三个月。”
屋里安静下来。
莲姨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
“三个月……”
她看着韩冬落。
“你打算怎么办?”
韩冬落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莲姨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你想救他?”
韩冬落点点头。
莲姨的脸白了。
“那是死囚!是皇上判的!你怎么救?”
韩冬落还是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莲姨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阿芜。
当年阿芜也是这样的眼神。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要往前走。
她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
韩冬落握住她的手。
“莲姨,谢谢你。”
莲姨的眼眶红了。
“傻孩子。阿芜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韩冬落去找顾慕青的时候,他正在账房里翻账本。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进来。”
门开了。
他抬起头,愣住了。
韩冬落站在门口。
“顾公子。”
顾慕青站起来。
“韩姑娘?你怎么来了?”
韩冬落走进来,关上门。
“有事想请你帮忙。”
顾慕青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
韩冬落把事情说了。
顾慕青听完,很久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远处街上传来的叫卖声。
然后他开口。
“你要救严承恩?”
“嗯。”
顾慕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云锦绣的后院,几个绣娘正在晾晒刚染好的布料。阳光照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绸缎上,刺得人眼睛疼。
“我帮你。你救我爹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他背对着她,声音很淡,“后来知道了,也没多想。”
他转过身,看着她。
“可你每次来绣坊,每次坐在那儿绣花,我就忍不住想多看你几眼。”
韩冬落愣住了。
顾慕青笑了笑,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别紧张。我知道你心里有谁。”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她倒了一杯。
“我帮你,就当是还你救我爹的恩情。”
韩冬落看着他。
眼眶有点酸。
“谢谢。”
顾慕青摆摆手。
“别说这些。先说说,你想怎么救?”
半个月后。
这天傍晚,顾慕青又来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韩冬落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那是顾慕青托人弄来的狱中消息,严承恩这几日身子不好,狱卒给换了间干爽的牢房。
“这个人的名字你记一下。”顾慕青指着纸条上的一个名字,“他是我买通的狱卒,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韩冬落点点头,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辛苦你了。”
顾慕青看着她。
“不辛苦。”
他顿了顿,还想说什么。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韩冬落抬起头。
沈郁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他的目光从韩冬落脸上,移到顾慕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