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落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那人站在对面墙根下，正往这边看。见她出来，他垂下眼，却没走。
韩冬落让韩柔雪拿了几个馒头出去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韩柔雪一眼，没说话，吃了。
吃完，他又站在那儿。
第五天，韩冬落忍不住了。
她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天天在这儿？”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叫十一。”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韩冬落看着他。
“十一？姓什么？”
他摇摇头。
“就叫十一。”
“谁给你取的名？”
“严爷。”
韩冬落愣住了。
严爷？
严承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压低了声音。
“你认识严承恩？”
十一点点头。
“跟着他十二年。”
韩冬落的眼眶红了。
“他……”
“他让我活着。”十一说，“他说，让我来找你。”
韩冬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十一看着她，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很久，韩冬落才开口。
“你吃饭了吗？”
十一愣了一下。
“没有。”
韩冬落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
屋里，十一坐在桌边，吃了三碗饭。
韩柔雪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他是谁啊？”
韩冬落想了想只说，“以后他留下来帮我们忙。”
等十一吃完，她看着他。
“你会干什么？”
“什么都会。杀人，护院，干活。”
韩冬落沉默了一瞬，压低了声音。
“以后在这里不能提杀人，也不能提严家，你只叫十一，是我们收留的人，知道了吗？”
十一点点头。
“后院有间空房，你先住着。”
十一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
然后就去后院了。
韩柔雪在旁边看着，一脸懵。
“妹妹，这到底是谁啊？”
韩冬落看着她。
“没谁，看着可怜就留下了，以后有什么活需要做的，就找他。”
“好吧。”
十一住进后院后，几乎不怎么说话。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打扫院子。等韩冬落和韩柔雪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干干净净，水缸满了，柴火堆得整整齐齐。
干完活，他就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韩柔雪一开始有点怕他。
“妹妹，他老坐在那儿盯着看，怪吓人的。”
韩冬落看了一眼。十一正坐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愿意坐就坐着吧。”
韩柔雪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
可几天下来，她发现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做事极有分寸。
让他搬东西，他搬。让他跑腿，他跑。让他去后院干活，他就去后院干活。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不多待一刻。
有一天，韩柔雪在厨房烧水，不小心碰翻了开水壶。
滚烫的水泼在手背上，她尖叫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冲到她面前。
十一。
他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按进旁边的冷水缸里。
动作又快又准。
韩柔雪愣住了，连疼都忘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