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极大的因果。
这巨量的因果，会触发时空的自净机制。
但他不同。
他有因果法则。
可以免疫这一切。
但前提是——
需要足够多的因果值。
刚才为了抵御那波因果反噬，他已经将在下界八域积攒的因果值，消耗得干干净净。
苏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要不……再抽一次？
把他们的气运也抽了？
……
完美世界，下界八荒。
无数人在奔走，相拥，庆祝补天阁神明诛灭魔神，灾厄终结。
笼罩苍穹的黑暗，那吞噬一切的诡异，那几乎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的恐怖——终于消散了。
无数人沉默着，自发地为那位不知名的神明立起雕像。
无人组织。
无人号召。
甚至无人知晓该雕成何等模样。
他们只知，那是一位少年。
一位银发少年。
一位面容俊美而坚毅的少年。
于是，粗糙的石块被垒起，简陋的木雕被刻出。
有人雕得歪扭，有人雕得勉强具形。
但每一座雕像前，都点燃了香火。
每一缕升腾的青烟，都承载着最虔诚的祈愿。
……
补天阁。
主殿前的空地上，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祖围站，个个面红耳赤，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石昊蹲在一边，手托下巴，满脸困惑。
“所以……咱家老祖到底叫啥名？”
沉默。
更深的沉默。
慕炎老祖脸膛红得发紫，嘴唇嚅动半天，硬是没吐出字。
“这个……那个……”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老夫……老夫想不起来了。”
石昊眨眨眼。
“想不起来？”
“对，想不起来。”
慕炎老祖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着长辈的威严。
“这……这很正常。毕竟过去百载了嘛，老夫年事已高，记性差了……”
“可您方才还说，记得老祖五岁搬血极境、十岁手撕尊者、十二岁点燃神火……”
石昊一脸无辜地打断他。
“这些细枝末节您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名字忘了？”
慕炎老祖：“……”
旁边，补天阁阁主负手而立，仰望苍穹，作高深莫测状。
“小不点，你不懂。”
他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有大恐怖……抹去了我等记忆。”
石昊愣住了。
“大恐怖？”
“不错。”
阁主缓缓颔首，目光悠远。
“那位存在的层次太高了。高到仅是被提及，便会引动不可想象的因果。”
“故而，当我等试图忆起他名讳时，那股力量便会自行抹去相关记忆。”
“此乃……保护。”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
“亦是……代价。”
石昊听得发懵。
他虽不甚明了，却大受震撼。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空白的神像。
神像很高，几欲触及殿顶。
面容处一片空白。
可此刻，那空白落在石昊眼中，却仿佛蕴着无尽的威严。
他忽地想起方才那场大战。
想起那道银发身影孤悬苍穹，独对遮天蔽日的黑暗。
想起那句“我有一草，可斩日月星辰”。
想起那九道撕裂天穹的煌煌剑光。
还有……那句“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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