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黄经纪，声音压得很低：“陈总，李zj先生想约钟老板吃个饭，时间地点你们定。”
陈卫国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李zj，hj兆业的掌门人，港岛地產圈的大佬，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
陈卫国掛了电话，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走出办公室，上了车就往明珠开。
钟建华办公室。
陈卫国推门进来，把饭局的事说了一遍。
钟建华问：“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陈卫国摇摇头：“黄经纪没说，就说想跟您吃个饭。”
钟建华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安排。”
陈卫国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钟建华从没想过有一天李zj会请他吃饭。
拿起电话拨了何婉婷的號码：“晚上不回去吃饭，有个饭局。”
何婉婷在电话那头问谁请客，钟建华说李zj。
何婉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去吧，少喝点酒。”
钟建华说知道了，掛了电话。
饭局定在半岛酒店，晚上七点。
陈卫国提前到了在门口等著。
他穿著一身新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得整齐。
孙队长要是看见他这身打扮，肯定得笑陈卫国。
七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李zj下车，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比照片上年轻。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人，是他的助理。
陈卫国迎上去伸出手：“李先生，欢迎欢迎，钟老板已经在里头了。”
李zj握住他的手笑了笑：“陈先生，久仰。”
两人往里走，上了二楼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户对著维多利亚港。
钟建华站起来，冲李zj点了点头：“李先生，请坐。”
李zj坐下，钟建华也坐下。
陈卫国和李兆基的助理坐在旁边。
服务员端上茶，退了出去。
李zj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钟建华开门见山：“钟老板，冠东地產这几年的发展，我一直在关注，新界那两个楼盘卖得不错。”
钟建华说：“李先生过奖了，冠东刚起步，跟hj没法比。”
李zj摆摆手：“不能这么说，你们从油麻地起家，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
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不多，但精致，鲍鱼、海参、石斑鱼，还有一碗汤。
李zj吃得不多，每样菜只尝一口就放下筷子。
钟建华也吃得不多，两人边吃边聊，聊地產，聊股市，聊港岛的形势。
李zj忽然放下筷子看著钟建华：“钟老板，新界北那块地，你们冠东拿下了”
钟建华也放下筷子：“拿下了。”
李zj点点头：“那块地位置不错，靠著规划中的地铁新线，你打算怎么开发”
钟建华看著他想了想说：“盖商场加写字楼，不是单纯卖楼，是要长期持有收租。”
李zj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欣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后生可畏。”
钟建华没说话，端起茶杯，跟李zj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李zj放下茶杯，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递给钟建华：“以后有合作机会，可以找我。”
钟建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兜里：“一定。”
饭局散了，李zj先走。
钟建华送到门口，看著他上了车，车开走了。
陈卫国站在旁边小声说：“华哥，李zj对您好像很欣赏。”
钟建华没说话，上了车往家开。
回到家，何婉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站起来：“喝了多少”
钟建华说：“没喝酒，就喝了几杯茶。”
何婉婷不信，走过来闻了闻，確实没酒味才放心。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何婉婷靠在钟建华肩膀上，问他饭局怎么样。
钟建华说挺好，李兆基人不错，还留了名片。
何婉婷说：“那你以后是不是要跟hj合作了”
钟建华说：“不一定，不过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
何婉婷的预產期越来越近了。
医生说是月底，可刚过月中，她的肚子就开始往下坠，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从客厅走到厨房都得歇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