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她爽快道,“谭叔,孙叔,你们的话我记下了。等开荒结束,种菜养猪的事儿提上日程,我第一个找你们!”
两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那模样比捡了银子还高兴。
禾田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开荒现场,又看看那些蹲在地上吃得心满意足的乡亲,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可只要开头开得好,往后的事儿,一件一件办就是。
地有了,人有了,路子也看清了,剩下的,就是撸起袖子加油干。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饭锅那边走去。
得赶紧吃完,下午还有一下午的活儿呢!
———禾田的地垄沟——
芦山村。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得崔谷雨手一抖,差点把刚接好的桃枝掰断。
他正在小院里鼓捣他的宝贝盆栽。春天了,嫁接的好时节,他琢磨了好几个晚上,就等着今儿个动手。
搓搓两手的泥巴,他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反正催也没用,活儿得细着干。
门一开,一个半大孩子呼哧带喘地杵在那儿,手里攥着一封信,跟递战书似的往前一送:“崔谷雨是吧?长石村的禾田说了,该你闪亮登场了!”
一听“禾田”俩字,崔谷雨脑子里立马跳出那张脸:粗布衣裳,眼睛亮得能照人,说话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他赶紧拆开信,只见上头就一句话——
明日辰时,桃园开荒,诚邀莅临现场指导工作。
落款俩字龙飞凤舞:禾田。
崔谷雨盯着那俩字看了半晌,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姑娘是要动真格的了?
长石村的桃园他知道,那地方荒了多少年,杂草比人高,桃树长得七扭八歪,结的果子又小又涩,鸟都不爱吃。村里人吓唬孩子都这么说:“再不睡觉,把你扔桃园里去!”
那儿阴森森的,白天路过都瘆得慌。
可崔谷雨跟那儿有缘分。他院子里的几棵桃树,就是从桃园取来的枝条扦插成活的,长得还挺好。论起来,两边还是“亲戚关系”呢。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几棵小桃树的叶子,心里翻腾开了。
禾田要整治桃园,这可是件大事。以往多少年,都没人敢伸手,那地邪性,那树认生,谁碰谁倒霉。可那丫头偏就不信这个邪。
她既然请他出山,那就是认可他的手艺。他崔谷雨捣鼓了这些年,不就是等着这么一个机会?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他窝在芦山村这么个小院里,再折腾也就是几棵盆栽。可要是在那几十亩桃园里施展开了……
他攥紧了信纸,指节都有些发白,低声道:“放心,明日准时到!”
说完自己一愣,这话是对禾田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与此同时,姜家疃。
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唐豆豆和韩康康几个正歪在山墙头晒太阳,一个个跟晒蔫了的咸鱼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哥,我饿了。”韩康康有气无力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