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搓得差不多了,顾清禾拽起床单继续搓着:“五奶奶,我忙着呢,一会要去河里,你有话就快说。”
顾五婆子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你也老大不小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孩,不是已经嫁了人,就是已经定了婚。
之前你有林家那门亲,自然没人说什么,可现在林家不做人,你这亲事一退,名声可就没了,要想再找个好的,指定不容易。”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这年月的乡下就是这样,一旦被退亲,再想找个好人家,可不光是多费心就行的,那也得看运气。
这也是三奶奶一直没打断她话的原因。
顾五婆子看两人都没说话,一脸得意的扫了三奶奶一眼:“清禾呀,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的婚事,还真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我昨天也跟那边见过面了,那男的在县氮肥厂上班,正式工,人长得也精神,最主要是人家不嫌弃你是乡下户口,还被退过婚,你这情况,我觉得再合适不过。”
不用想也能猜得到,这人不是鳏夫,就是有毛病。
不是说自己有多差,而是不管到了什么年月都是这么现实,谁都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五奶奶,我爷爷刚过头七,你现在说这事不合适。
再说,我没准备嫁出去,我要招婿。
除非碰上实在合眼缘、我又实在中意,可对方条件实在高大上、招婿半点可能没有的情况,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嫁过去。
她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娘家那边还有好几个侄孙女没嫁出去,这么好的人选,你还是先紧着她们吧,我的事就不劳烦别人了。”
清禾这软钉子,让顾五婆子气急语塞,脸色铁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是不知道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