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斜眼瞅著他,心里头纳闷,这老道平时胆子比针鼻儿还小,这会儿倒有閒心讲起鬼故事来了反常,太反常了。
不过他也听过这档子老话,住进驾鹤客栈那会儿,他就觉著哪儿不对劲,可当时没往深处想,这会儿猛地记起来,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客栈要真是盖在那山庄的旧址上,只怕凶多吉少。
俩人站在这处处透著诡异古怪的客栈里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林夕心想他已经按照血胡同之主的要求住了一次,如今算是交差了,何必继续在这鬼地方继续住下去他转身就要出十三號客房,刚迈出去两步,忽听身后又传来那阵“吱呀吱呀”的细响响声,就跟从黑暗里头硬生生撕下来似的,又尖又刺,听上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屋里头晃荡。
林夕和崔老道听到身后传来的怪声,不约而同停了脚,攥著火摺子借著那点昏黄的光,慢慢扭过头去.....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就在他们眼前来回晃。
一个吊在房樑上的女人,两脚离地,脚尖几乎跟他们脸齐平,绳子拴在上头的房樑上,隨著身子左右摇摆,麻绳磨出“吱呀....吱呀...”的动静,火摺子照不到高处,只能看见那两只脚荡来荡去,红鞋在暗里头忽隱忽现,像两团鬼火。
两人骇然地瞧著这一幕,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嚇得魂儿都飞了,就在这时候,那双穿著红鞋的脚忽然凭空蹬了几下,绳子晃得更厉害了。
崔老道这人,平时胆小如鼠,见了耗子都哆嗦,这会儿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看那女人的脚还在动,就以为人还没死透,还有得救,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抱住那两只脚,使劲往上托举。
林夕心里头一合计,十三號屋里那绳子晃悠了最少半个时辰,真要是有人上吊,脖子早勒断了,哪还能蹬腿再说了,刚才进屋那会儿,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会儿凭空吊下来个女人,不是吊死鬼又是什么
他一看这驾鹤客栈里还真有脏东西,赶紧伸手拽住崔老道,崔老道被他这一拉,也醒过味儿来了。
嗖!
林夕顺手甩出一枚灵纸刃,心说这神通对付个把鬼祟不在话下,可怪事来了,那纸刃从吊死鬼身上穿了过去,跟扎进空气一样,连个响动都没有,那女鬼更是毫髮无损,当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邪了门了!我这神通虽说如今不济事了,可收拾个把小鬼还是手拿把掐的,怎么今儿个不灵了”
他脑子里闪过裁纸刀和玄光道铃,可转念一想,这才刚进血胡同没多久,就把压箱底的宝贝就全抖搂出来,等到时候遇到血胡同之主,拿什么跟人家拼
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崔老道一把攥住他胳膊,拖著就往门外跑,那老道手劲儿大得出奇,跟平常可不一样,连拖带拽,俩人跌跌撞撞衝出十三號客房,回手把门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