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好奇——你为何不再隐藏自已？”
纳尔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我一直牢记我的使命。”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而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
波尔卡手中的手术刀转了个圈。
“很可惜，”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已经做不到了。你的结局已经注定——那就是死亡。”
寂静。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隋青山开口了。
从波尔卡出现到现在，她一直没有看过他一眼。不是刻意无视，是真的“没看到”——她的目光掠过他，就像掠过一块石头，一把椅子，一件不存在的东西。
但此刻，他在说话。
波尔卡的动作停了一瞬。
“但在人类联邦的地盘如此大言不惭，”隋青山继续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进空气里，“就算是我，也会不太愉快。”
“睁开你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吧。”他说，“一直用全知域看人，真是傲慢。”
波尔卡的手顿住了。
“……嗯？”
那一声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在进入这里之前，全知域早就展开。整个空间里每一个人的信息——年龄，身份，能力，弱点——全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她感知里。这是她的本能，是她存在的方式，是博识尊赐予她的特权。
但这个人的信息，从来没有出现过。
从她踏入这颗星球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他的信息就是一片空白。不是被屏蔽，不是被隐藏，是根本不存在——在博识尊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录。
直到他开口说话。
直到他主动“出现”。
波尔卡第一次真正“看”向那个人。
一个普通的人类。不，不普通——能在她面前隐藏到现在，怎么可能普通？
“原来如此。”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你就是他所指望的变数吗。”
她手中的手术刀微微动了一下。
隋青山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骤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跳动。
很短暂。不到一秒。但确实发生了。
他看着波尔卡。
“停下你的小动作吧。”他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的心脏刚才有一瞬间骤停。这应该是你的手笔。”
波尔卡没有说话。
“你的全知域对我没用。”隋青山继续说，“无论是对我本身，还是用外物来对付我。”
波尔卡沉默了一秒。
“果然拥有自身的特异之处。”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就算没有全知域，你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股压迫感随之而来——不是能量波动，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令使对凡人的天然压制，是存在本身的重量。
隋青山没有动。
他看着她。
“你可以试试。”
5个字。
很轻。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但波尔卡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
在隋青山身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
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的。巨大的，沉默的，俯瞰着一切的——
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秩序星神。太一。
波尔卡的手僵在半空。
『凡人怎么可能拒绝星神的馈赠，神不在乎人类得想法，就算你本身拒绝这份馈赠，但馈赠一直存在。』
『这代表，你本身，一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秩序令使，而且是太一亲自赋予力量，而不受限制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