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我错了!饶命啊!!” 少年在最后一刻崩溃,发出凄厉的求饶道。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襟的瞬间,李继业的手如同铁钳般伸出,精准地拍在李承业的手腕上,刀势立止。
李继业没有看那吓瘫的少年,而是转向李承业,语重心长地讲解道。
“你心急了。这种时候,要更慢,更稳。万般武艺,胆气为先。但这胆气,不是急,而是…静。”
说完,李继业方才重新低头,看着脚下因为劫后余生而剧烈喘息、眼神涣散的少年,问道:“现在,你的命,是不是我的了?”
少年浑身发抖,嘴唇翕动,说不出完整的话。
“如果是,你就学三声狗叫。叫了,你就能活。” 李继业给出了条件。
少年沉默了,时间仿佛凝固。良久,他屈辱地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微弱而断续的声音道。
“汪…汪汪…汪…”
李继业点了点头,却并未松开脚,反而抬头再次看向李承业,缓缓道:“现在,杀了他。”
这一次,李承业的动作更快。他没有犹豫,手腕稳定地递出,短刀精准地刺入了少年的脖颈侧面。
少年猛地睁大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身体剧烈地抽搐、抖动了几下,随即迅速瘫软下去,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
——他痛苦而短暂的一生,终于在这寂静的林间,沉沉睡去。
“刀先别拔。”李继业对保持着刺入姿势的李承业指导道:“现在拔,血会喷溅出来,沾到身上,腥味重,不好。”
李承业依言稳住刀柄。李继业松开脚,退开两步。李承业也学着兄长的样子,缓缓松开手,退到一旁。
看着那柄插在尸体脖颈上的刀,以及缓缓洇开的暗红。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尸体冷硬些再拔,血就不会喷得太厉害。”李继业继续传授着经验道。
“我之后要赶路逃亡,身上沾染太多新鲜血腥气,容易引来麻烦,不安全。”
李承业认真点头记下,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道:“大兄,可他…他最后不是服软了吗?为什么还是没活下来?”
李继业闻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李四的肩膀,说道。
“他最开始,又犟又狠,有股不怕死的劲儿,这我欣赏。按理说有这股劲儿,他本可以活。”
李继业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缓声道。
“但他后面真学了狗叫。这说明他不仅有狠劲,还能忍辱,懂审时度势,知道暂时低头。狠和忍,这两样,他占全了。”
李四儿在一旁点了点头,开口道:“他不认哥哥的救命恩德,是忘本。
又有狠劲能隐忍,是隐患。狠忍这两样,占一样或许还能用,但他两样都有…”
李四想了想,又补充道:“哥哥,他这两样,我好像…也有。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但我永远不会背叛哥哥。”
李继业难得面色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李四有些扎手的短发,笑道。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我救的,所以我认为他的命该归我。而你…是选择把自已的命…交给了我。”
李四认真想了想,还是坚持道。
“我不会背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