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却并非射向朱武!而是直奔地上已然濒死的陈达头颅!
重箭贯颅,带起一蓬红白之物!箭矢余势未衰,“咚”一声闷响,竟将其头盔狠狠钉入地面!
陈达残存的躯体剧烈抽搐一下,旋即彻底瘫软,再无生息。
“二弟——!!!!”
朱武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箍着女孩的手臂因剧痛和暴怒而不由自主地收紧,短刃更是剧烈颤抖,在女孩颈间划出更多血痕。
李继业却已慵懒地垂下弓弦,仿佛只是随手射杀了一只山鸡野兔。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对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朱武,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般的手势,嘴角更是挂着一丝弯如残月的笑意。
“好了,碍事的解决了。现在…该你的‘回合’了。”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真正落在那个无辜受难的小女孩身上——行善积德,可以。但绝不能成为阻碍自已道路的绊脚石!
朱武俊逸的面容此刻扭曲如地狱恶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短刃的手因极致的恨意与恐惧交织不定而颤抖不休!
刀锋更是频繁的在女孩脖颈间来回划动,血痕交错。
李继业见状,非但没有逼近,反而缓缓向后退了半步,依旧是那个邀请的手势,笑容不变道。
“我说了,现在…是你的回合~”
气氛凝固如铁,杀机与绝望交织下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对一直躲在屋角目睹了全程的夫妇,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一丝为人父母的本能。
汉子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妇人跟在他身后,两人在数丈外就“噗通”跪倒在地,对着朱武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硬土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央求道。
“大王!山大王!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丫头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啊!!求您了!!”
朱武正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闻声猛地一愣,眼中疯狂的血色稍褪,急智再次占据上风。他立刻借坡下驴,将矛头转向李继业,对着那对夫妇厉声喝道。
“是我不饶你女儿性命吗?!是那煞星不放过我!他要赶尽杀绝!你们要求,去求他!!!”
夫妇二人闻言,又惶急地转向李继业,磕头如捣蒜道。
“好汉!英雄!侠客!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女吧!我们做牛做马报答您!!”
朱武见状,加紧蛊惑,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悲愤道。
“没用的!你们看他那铁石心肠的样子!他会管你们女儿死活?
要救你们女儿,还得靠你们自已!拦住他!或者……去抢他的弓!”
然而这对夫妇再愚钝短视,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
那赤膊弓手杀人如割草,连威震少华山的二当家三当家都死在他手里,此刻更是箭在弦上,气定神闲。
而挟持他们女儿的朱武,虽持刀在手,却明显已是穷途末路,色厉内荏。他们哪敢去触李继业的霉头?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哀告,涕泗横流,却不敢挪动半分。
李继业看着朱武这垂死挣扎的丑态,眼中玩味之意更浓。对着他恶劣的笑道。
“哦…看来又到了……我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