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眼中戾气再次如火山喷发!
他握住枪杆的双手,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然一拧、一错!
右手瞬间滑握至枪杆中段,取代左手成为主发力手!
腰胯拧转,借助赤炭驹前冲未尽之势与自身强横无匹的腰力——
枪杆如同活过来的巨蟒,毒辣无比地回身反刺!
——“龙转身·回马枪”!
黄信刚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忽觉脑后风池穴下方、头盔与颈甲结合处的薄弱缝隙处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
“噗嗤!”
锋利的枪尖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穿透盔甲缝隙,刺入颈侧,擦着脊椎贯穿而出!
“啊——!!!” 凄厉非人的惨嚎,骤然撕裂寒风!
李继业手腕发力,猛地一挑!竟将身高体壮的黄信,生生从马背上挑飞起来!!
随即枪杆一甩,如同甩脱一件破烂的麻袋,将其重重砸落在冻硬的官道路面上!
残余的几名官兵,瞬间被李继业那魔神般的杀戮吓破了胆,见主将一回合便已毙命,连忙发一声喊。
“败了!败了!快走!” 竟是调转马头,朝着不同方向,没命地四散奔逃!
李继业眼神漠然——岂容有人走脱,泄露今日之事?
瞬间,他左手已摘下挂在鞍侧的铁胎弓。
右手自箭囊中抽箭、搭弦、开弓——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赤炭火龙驹更不待吩咐,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朝着逃得最近的一名骑兵追去!
嗖——噗嗤!
箭如流星,从后心贯入,那名骑兵一声未吭便栽落马下。
李继业毫不停留,控缰回转,赤炭驹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速度丝毫不减,直扑另一名逃往侧方林边的骑兵。
那骑兵听得身后蹄声如雷,惊惶回望,只见一点寒芒在眼中急速放大!
嗖——!
箭矢精准地穿透其面颊,带出一蓬血雾,人翻马奔。
……
最后一名骑兵已逃出千步开外,正拼命鞭打战马,冲向一片稀疏的枯树林,指望林木能遮挡箭矢。
李继业眼神微眯,赤炭驹在他的操控下略微调整方向,四蹄发力,速度竟再次飙升。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千步……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进入绝对把握的距离!
李继业在颠簸疾驰的马背上,身形稳如山岳,弓开如满月。
嗖——!!!
这一箭,挟着刺耳的尖啸,穿过枯树枝桠的缝隙,“夺”的一声,正中那骑兵后脑!
箭镞从前额透出,他晃了晃,软软滑落马鞍,脚却还挂在镫里,被受惊的马匹拖行了一段,方才彻底不动。
寒风卷过突然死寂下来的官道,只余赤炭火龙驹粗重的喘息和马蹄轻刨冻土的声音。
李继业缓缓放下弓,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整个战场。
见尸横遍地,再无一个活口动弹。他方才拨马,回到黄信的尸体旁。
此时黄信瘫倒在地,双目涣散,口鼻中鲜血汩汩涌出。那杆长枪穿透了他的脖颈,枪尾将他支坐在地上。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视野模糊,最后映出的,是那个骑着赤红神驹、如魔如神般缓缓勒马转身的身影。
“……一……念……之……差……” 他口中溢血,挤出最后四个字。
李继业面容冷硬如铁石,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黄信面前,随后一阵破空声响起。
李继业拔睚眦短刃,投掷而去,钉入其面。
拔刀,割头,收刀、取枪。
再翻身上马,持枪,挂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