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那伙匪徒逃往何处!尤其是那‘小霸王’周通!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统制找出来!
我秦明发誓,必亲提狼牙棒,砸碎他的狗头,祭奠我徒英灵!”
“得令!”
秦明调转马头,正要率队返回,刚行出不过百步,心中那股憋闷的邪火又猛地窜起!
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长嘶。回首恶狠狠地瞪着山顶,暴喝道。
“还有这贼窝子!给我烧了!烧个干干净净!片瓦不留!”
吼罢,不再回头,纵马疾驰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少顷,黄昏降临。
桃花山顶,骤然腾起数道粗大的火柱!官兵将能找到的引火之物尽数堆在残留的木结构上,泼上火油,点燃了这把“泄愤之火”。
烈焰在冬日干燥的空气中疯狂舔舐着一切可燃烧之物,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最终化为一片照亮半边天穹的冲天火海!
滚滚浓烟直上云霄,在渐暗的暮色中格外刺目,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桃花山方圆数十里的村落百姓,都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呆了。
昨夜逃回村子的猎户带回的“山匪火并杀官遁逃”的消息,本还将信将疑,此刻亲眼目睹桃花山匪巢燃起如此滔天大火,再无怀疑!
桃花庄内,最富有的刘太公急匆匆将待字闺中的女儿拉进内院,脸上写满了惊惧,压低声音叮嘱道。
“儿啊!最近外面风向不对!切莫再想着去村外庵堂礼佛了!老实待在家中,一步不许踏出院门!”
他那生得颇为秀气的女儿也被远处的火光与村中流传的恐怖消息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声音发颤道。
“爹爹放心,女儿省得。外面又是杀官又是剿匪,兵荒马乱,危险得紧,女儿定不会外出走动,平白惹祸。”
……
距离桃花山数十里外,一条通往白虎山的偏僻小道上。
李继业与李承业正立于一处高坡,并肩遥望着东方天际那抹即使在夜色中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暗红火光。
李承业咂了咂嘴,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叹道。
“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山寨,还没捂热乎呢,这就成灰了。秦明这厮,火气可真大。”
李继业闻言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看着那片火光,平静笑道。
“不,承业。你错了。
恰恰是烧成这片灰烬,这桃花山……才真正开始,属于我们。”
李承业一愣,挠了挠头,没太明白道。
“啊?大哥,这都烧成白地了,还怎么属于咱?”
李继业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沿着小道向前方的黑暗走去,声音随风传来。
“不烧个干干净净,如何能为我起业之基?”
李承业似懂非懂,却也不再纠结,快步跟上。
兄弟二人的身影,很快没入白虎山方向的夜色之中。
……
晌午时分,黄信死后第六日。
青州府衙,后堂。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知府慕容彦达端坐主位,眼皮微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案几。
下首左右,分别站着面容沉肃的冯通判和依旧虎着脸的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