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通往官道的岔路口附近。
烟尘自山道滚滚而下。
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脸型瘦削如山羊的山匪小头目正伸长脖子张望,见状大喜,对身边喽啰道。
“是大当家亲自下来了!快,都给我精神点!”
邓龙一马当先冲到近前,勒住黄骠马,喝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对方多少人?什么路数?”
八字胡山匪连忙凑上前,谄媚笑道:“大当家的!您可来了!那车队……嘿,别的咱没看清。
可车里有几个小娘们,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尤其是中间那个,那身段,那脸蛋儿……啧啧!”
邓龙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棍子虚抽过去,带起风声怒斥道。
“咱问你对方情况!谁问娘们儿了?!”
八字胡山匪吓得一缩脖子,茫然道:“啊?情况?这我哪知道啊?我就知道,那中间的娘们,长的嘿……!”
“废物!”邓龙骂了一句,不再理他,一夹马腹,带队沿着车辙痕迹追去。
刚追出不到半里,路边草丛歪倒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些受伤的喽罗在哀嚎,血迹染红了一片枯草。显然是之前围攻时留下的。
邓龙脸色阴沉,马速加快。
又追了一里多地,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邓龙差点气炸了肺!
只见一辆马车倾覆在路旁,箱笼散开,白花花的银子、成串的铜钱、各色绸缎布匹撒得满地都是!
三五十个山匪正挤作一团,疯狂地哄抢,你争我夺,骂声不绝,哪还有半点追敌的样子?
“混账东西!”邓龙怒喝如雷,声震四野喝道。
“敌人都跑远了,你们在这里抢什么?!”
一个正抱着几匹绸缎往怀里搂的山匪抬头,看见邓龙,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喊道。
“大当家的!您来得正好!快追啊!娘们儿都在车上呢!人有三辆马车,四女三老。
其余大多是寻常护卫,就有一小子,有些本事,弓射死了三位弟兄,冲马持刀又杀了几位弟兄,估计是力竭了,带着马车跑了。
不过您看——”他炫耀似的举了举手中的财物道。
“他们慌不择路,翻了一辆车,这可是实打实的油水!兄弟们先替您收着!”
“眼皮子浅的蠢货!”邓龙气得浑身发抖道。
“跑了正主,捡这些零碎顶个屁用!”
那山匪浑不在意,嘿嘿笑道:“跑不了!前头还有几十号兄弟在追呢!
再说了,这不还有您老人家出马嘛!定能手到擒来!”
邓龙几乎要吐血,狠狠瞪了那群抢红了眼的部下一眼,知道此时呵斥无用,只能怒骂一声道。
“回来再跟你们算账!”猛抽马臀,继续向前追去。
他身后的队伍,经过这满地财货一耽搁,竟有十来个步行的山匪悄悄放慢脚步,脱离大队,眼冒绿光地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邓龙又追出半里,绕过一处急弯,眼前景象又让他眼前一黑!
又是一辆马车翻倒在路沟里,同样财物洒了一地!
三五十个山匪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扑在上面争抢,旁边还倒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是自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