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被他甩得一个趔趄,靠在床边上,醉眼惺忪地摆摆手道。
“大哥你就是……就是操心的命。咱清风山险不险?险!只有一条路上来!
官兵攻不攻?攻了,秦明那厮不也灰溜溜滚了?咱如今九百人,青州谁挡得住?那处不得快活?”
“至于这……”王英边说边要下床。
而那女子见王英要走,顿时浑身剧烈一颤,“醒“了过来。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王英的衣摆,声音沙哑破碎,绝望的祈求道。
“大王……你、你答应的……我陪你睡,你就放了我弟弟……你答应的啊……”
王英被她拉得一晃,低头看着这张虽憔悴却仍显清秀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玩味。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挑起女子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干裂的嘴唇,慢悠悠道。
“放心,我矮脚虎说话,向来作数。可你昨晚……抓伤了我的脸。”
他偏过头,指着脸颊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恶笑道。
“所以你那弟弟,我也只能放一半了。”
女子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良久,她声音颤抖得不成调道。
“一……一半?什么意思……你、你答应过的……不要,不要……我再陪你睡,再睡多少次都行!
你放了他,放了我弟弟……他还小,他才十岁啊……”
王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脚将她踹开,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她滚了个跟头。
他掸了掸衣摆,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昨晚吃什么菜般,悠哉道。
“不是说了嘛。一半,就是一半。”
他弯下腰,俯视着蜷缩在床边、浑身筛糠般的女子,嘴角挂着笑意道。
“昨儿个山寨里缺下酒的肉,你弟弟皮嫩肉细,最是可口。刮了他两条腿,大家分着吃了。剩下一半还挂在后厨呢。”
他说着,捏起女子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已对视,声音压低,像情人呢喃道。
“所以,你弟弟还剩一半。你要……还是不要?”
女子瞳孔涣散,嘴唇剧烈哆嗦,发出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猛地扑上去,指甲朝王英脸上抓去,疯了一般嘶吼道。
“畜生——!我跟你拼了——!”
王英早有防备,一脚踢在她膝弯,女子扑倒在地。他一只脚踏在她背上,俯身,捏着她的脸转向自已,笑容依旧道。
“别急嘛。今晚我还得享用你呢。你也别想着寻死,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可怕,调侃道。
“明天我就把你弟弟那半扇也给吃了。腊月天,放两天臭不了,滋味刚好。”
女子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尽,瘫软在地,泪水无声地涌出,嘴唇翕动,只有破碎的呢喃道。
“不要……不要吃我弟弟……”
王英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站起身,对门外喽啰扬声道。
“带下去,洗干净,晚上再回送我房里。”
又低头对脚边的女子笑道:“对了,你也别想跟我同归于尽什么的。
你那两个老帮菜爹娘,还在后山牢房关着呢。你死了,他们怎么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