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策。”
李继业轻踢马腹。
赤炭火龙驹会意,四蹄迈动,奔跑起来。
那蹄声由缓而疾,由疏而密,如同擂响的战鼓,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头。
渐渐地,那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完全掩盖住了秦明奔跑的脚步声。
……
险道下方。
副官勒住马,侧耳倾听。
那一声“天经地义”的暴喝,清晰可闻。随即是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统制……在苦战。
他握紧缰绳,犹豫再三。
此时若上,统制若败……便是大溃之局。
他咬了咬牙,回头对身后那支散漫的队伍喝道。
“收拢!收拢队形!加速前进!”
队伍却走得更拖沓了。
……
险道之上。
“喝啊——!”
秦明一声爆喝,抢先出手!
他步走,棒长,若不先攻,待对方马速提起,自已便只有挨打的份。
此刻他双脚扎在泥地里,虽失了马,却也有了根基,能发出比马上更猛烈的力道!
狼牙棒单臂抡起,一招“鬼剔牙”,斜斜砸出!
那棒身裹挟着呼呼风声,朝李继业胯下赤炭马的马腿扫去!
——逼他下马!
然而李继业此刻奔马擒枪,一身精气神在方才的杀戮与激战中,已然达到顶峰。
“浴血明镜”的状态尚未完全消退,那顿悟带来的清明,让他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秦明这一棒,在他眼中,轨迹清晰如画。
他没有闪避。
没有格挡。
没有下马。
他选择了最硬的一种方式——
双臂擒枪,猛然纵马跃起!
跳马——劈枪!
那绿沉枪被他双手举过头顶,借着马冲之势,借着跃起之力,朝着秦明当头劈下!
二者都选择了最硬的方式。
“铛——!!!!”
火星如暴雨炸裂,再次照亮了两人刹那间的面容!
秦明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从棒身传来,他双脚离地,竟被这一击生生砸得飞起!
虎口崩裂,血水四溅!
他人在半空,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盯着上方那道身影——那一棒的力道,竟然生生止住了人马合一的冲势!
李继业胯下赤炭马,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四蹄一顿,前蹄扬起,竟在原地停了片刻!
秦明口吐鲜血,却放声大笑!
他全然不顾崩裂的虎口,悍然在空中扭身,猛地施展千斤坠,“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双脚深陷泥中!
落地瞬间,他已翻身而起,狼牙棒抡圆了,一招“乌云盖顶”,又朝李继业头颅砸去!
——人躲,则砸马!
——人抗,则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