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逆天”二字,对于这些骑卒来说有着莫大的威慑力。
他们虽然跟着李继业出生入死,可“天”这个字,对他们来说终究是太重了。
有人呼吸一滞,有人握缰的手松了松,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
气势,顿时隐隐一散。
乔道清察觉到那骑卒煞气微微一减,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继业恍若未觉,只是笑问道。
“道长也从河北南来?”
乔道清眉头一皱,不动声色道。
“是又如何?”
李继业又问道。
“黄河?”
乔道清面色顿时一沉。
李继业继续道:“那道长既然顺应你所谓的天命,可有救灾之法?助人之能?”
乔道清不耐烦的沉声道。
“这本就是天灾劫数……”
然而未等他话语说完,那刚刚隐隐一散的骑卒气势,又陡然一凝!
这一次,煞气越发甚嚣尘上!
那些目光从方才的敬畏、忌惮,迅速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鄙夷,不屑,甚至带上了几分恼怒。
——早说啊!合着你就是一个下不了雨的龙王。那你嚣张个毛啊!
乔道清见此顿时右手一挥。此刻他已经压下了方才仓促对冲的伤势,体内法力流转顺畅。
即使对方神射过人,即使对方有骑卒五十余众,也不过是一群凡人!
他顿时睥睨道。
“哼!一群凡夫俗子,与尔等谈玄论道,简直是对牛弹琴。不过本道又何须与你这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李继业闻言,侧耳笑道:“哦?道长是想用强?”
乔道清顿时不屑道。
“你虽然有一手好射术,可也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要说你只有五十骑,便是有铁骑三千,本道也不放在眼里!”
“哦?”
李继业悠哉地应了一声。
同时,右手从箭囊里又取出一支“纯金凿子箭”。
他摇了摇头,笑道。
“我不信。”
乔道清见他取箭,顿时嗤笑道。
“区区一杆涂抹了黑狗血的……那能再……”
话说到一半,陡然僵住。
顺着他视线看去,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臭、骚腥的恶味扑面而来。
五十余骑,或解小袋,或翻“肠包”,或取瓶,或拿罐……
有人手里攥着黑乎乎的布条,不知浸过什么。有人举着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却挡不住那股味儿往外钻。
有人从怀里掏出几根桃木钉,钉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黑狗血”。
——“人粪尿”。
——“经血”。
——“秽衣”。
——“桃木”。
——“朱砂”。
——“雄黄”。
……
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阳光照在一些污秽之物上,竟泛起一层油腻腻的光。
乔道清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在场除他以外,唯一跟术法沾些边的石谋,咬牙切齿道。
“是你将这些腌臜的方法,透出去的?”
石谋正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已藏到马肚子
“不不不……不是……”
可他看着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和在周围那些掏出各式污秽物的骑卒——
忽然福至心灵。他脖子一直,笑喝道。
“就是我!怎么着?让你跟踪我!哈哈哈,早被我发现了!
你还是速速离开,免得被擒住得好!”
周围几个骑卒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厮,明明腿都在抖,还敢这么说话?
可那道人的注意力,确实被他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