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又伸入袖袍之中,捏出一团彩纸,掩于掌心。
那彩纸薄如蝉翼,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口中无声速念道。
“雷霆威威,日月同辉。天兵天将,速降下围。金甲耀日,神枪如雷。奉吾所敕,急急如律令!”
咒止瞬间,他掐诀抬手,将那团彩纸往七星剑上一按!
那彩纸如同活物,紧紧贴在剑身之上,符文光芒流转。
随即乔道清,对着莽头莽脑,已冲到身前的承业几人,猛的撒了出去!
一时间,光华大盛!
那团彩纸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金光!光芒之耀眼,竟让人不敢直视!光芒之中,五六十名天兵天将显露在风沙之中!
当先一员天将,身披金甲,甲片层叠分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戴凤翅盔,盔缨鲜红如火。
手持一杆亮银长枪,枪身缠绕着金色龙纹,龙眼处镶嵌着红色宝石,仿佛活物!
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那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蹄踏火,每一步落下,地上便留下一团燃烧的火焰印记。
——比赤碳火龙驹,还要神俊几分!
身后那些天兵,个个甲胄鲜明,刀枪锃亮,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神兵天将!
——当真是枪炫目,甲胄神威!
如此一幕,当时就吓得承业身后那几个刚刚冲出飞沙的骑卒,立时勒马不敢进。
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骑卒们脸色煞白,握缰的手都在抖,有人甚至忘了自已手中还握着兵器。
然而承业见此一幕,眼中光华大闪!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热血上涌,口中爆喝道。
“哈哈哈!挡我者死——!!!”
他挺起那杆,沾满腌臜之物的“腌臜晦银枪”。
——枪杆上裹着厚厚一层黑狗血和秽物,在阳光下泛着油腻腻的暗光,那股恶臭连风都吹不散!
——径直朝最前方的天兵猛将凿去!
那天将见此,眉目一怒,抬起手中龙纹神枪,催动胯下神骏白马,朝承业对冲而来!
两马相交!
“喝!!”承业不惧生死,悍勇横枪,对准那天将砸来的神枪,狠狠撞了上去!
“刺啦——!”
一声如同撕裂布帛的怪响!
那杆神威凛凛的龙纹枪,在与承业枪杆相触的一瞬间,竟如窗纸一般被捅就破!
枪头崩裂,枪身断成两截,断口处冒出黑烟,如同被烈火灼烧!
那两截断枪在空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金光迅速暗淡,化为废纸飘落!
其余骑卒还在仰头看着那飞转的枪杆,满脸惊讶之际,承业已经若无其事地转枪刺入迎面而来的天将胸前!
“噗嗤!”
又是一声如同牛皮纸被戳破的闷响!
那天将胸口的金甲,看似坚固,却根本挡不住承业这裹着污血的枪尖。
枪尖刺入的瞬间,金甲上冒出滋滋白烟,如同烧红的铁落入水中。
那天将整个人被穿胸而过,脸上还保持着那威严的神态,眼中却已失去神采。
承业翻枪一抖,那天将整个化为飞纸,临空飘散。
又被风一吹,一点火星燃起,瞬间烧成飞灰,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