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苍鹰啼鸣在天空中回荡,那漫天的箭雨终于开始加速下坠。
阳光照在密密麻麻的箭簇上,反射出千百点寒光。那些混在箭雨中的污血秽物,在空中划过,腥臭之气随风飘散。
然而乔道清看也未看那漫天飞箭,也毫不理会那已经快冲到近前的骑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赤马龙驹之上。
那道挺拔的身影,端坐马上,一手提弓,一手搭箭,自始至终未动分毫。
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却照不透那双虎目深处的冷戾。
“今日——便让尔等知道!”
乔道清一声暴喝,抬手将袖中拂尘猛的朝空中大力一甩!
“呼——”
那拂尘扫过之处,凭空卷起一阵狂风!沙石泥土被风裹挟着,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朝着那漫天箭雨狠狠撞去!
箭矢被狂风一卷,顿时失了准头,纷纷扬扬地飘散开去,有的落入泥水,有的扎进路旁树干,有的远远抛飞不知去向。
可那些污血秽物,却被风一搅,彻底融入了漫天的花香之中——原本清新怡人的春日气息,瞬间变得又腥又臭,令人作呕!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秽物的混入,那卷着沙石的狂风,竟弱了不止一筹!
狂风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空洞——那是秽物所过之处,法术被污、灵气被蚀留下的痕迹!
阳光透过那些空洞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骑卒们见此一幕,士气大振!
有人狂吼,有人怒喝,有人继续将手中秽物狠狠掷向那风中!
乔道清却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他对此是有预防的——修道之人,谁不知道那些腌臜之物对术法的克制?
可问题是,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遇到过出门带这么杂!这么多的晦污!
——哪个正常人出门,会带满箭囊的黑狗血箭、一摞摞的肠衣、成罐的秽物、整包的朱砂粉啊!
——不膈应的慌吗?!
他心中恼怒,却不敢怠慢。这些凡人虽然不堪,可那些污秽之物,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他猛的抽出腰间七星宝剑。
左手二指押定大指,不得见甲,二指直向,结成剑诀。
往剑刃上一抹——从剑格一路抹至剑尖!
那剑刃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
随后他猛然向天一指!
“云来!”
话音方落,剑刃之上,一条血丝似的细线,如同引线般“燃烧”殆尽。
所过之处,黄沙发出滋滋细响。
那一抹赤烟融入风中,霎时间,那狂风往天上倒卷,沙石散于空中,竟团成一朵墨色的云!
那云压得极低,翻滚涌动,边缘透着暗红。
风势又是一振!
那狂风扑面而来,吹得前冲而来的承业等人一时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沙石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马匹嘶鸣着,脚步踉跄,冲锋之势顿时一滞。
有人抬手遮挡,有人伏低身子,有人被风吹得侧移了数尺。
唯有承业闭眼悍然狂冲!
乔道清见此,嘴角却浮起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