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便能组成一支由九尺大汉披铁浮屠的重装骑兵队。那是上能冲阵为骑,下能陌刀斩马——当真是挡者劈泥,遇者粉碎!
李继业嘴角微微勾起,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抬目看了看天上。
……
另一边。
官道之上,曾头市骑兵与卞祥带领的警戒骑卒不期而遇。
一方有心为恶,一方早有防备。双方立时恶战在一起。
不过一个回合,官道之上已经是烟尘滚滚,喊杀震天。
…
“死来——!!!”
伴随着卞祥一声爆喝,白蜡旗杆横空扫出,如巨蟒翻身,携雷霆万钧之势。
那白蜡杆子足有碗口粗,一丈五尺长,在卞祥手中轻飘飘的,挥动间带起的劲风却刮得人脸生疼。
一曾头市骑兵纵马冲来,举刀欲砍,却被那旗杆正正扫中胸口。
“嘭——”
如击败革,又如锤砸肉!那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挑草束般被挑飞马上,腾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即使有铁甲防身,其胸骨也被砸得尽数断裂,塌陷下去!
但此人犹自悍勇,在空中犹自挣扎,企图抱死白蜡杆,不让卞祥收回兵器。
然而卞祥沉声一喝,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坟起如铁石,将那白蜡杆连同杆上挂着的人一并抡起,径直砸入追赶而来的曾头市骑队之中。
“轰——”
人借杆势,杆借人力,那具百余斤的身躯裹着铁甲,如一颗人肉炮弹砸入密集的马队!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铁甲碰撞声混杂在一起,三四个骑兵被砸落马下,连带着绊倒了后面的马匹,队伍顿时一阵大乱。
曾密眼睛赤红地看着眼前这个九尺高的汉子,咬牙切齿。
——直娘贼,还以为是跟郁保四一样的憨货,中看不中用。没想到如此能打!这厮怕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抬起钢枪,枪尖指向卞祥,爆喝道:“敢杀我的人,给我宰了他!”
身旁骑兵闻令而动,十余骑纵马冲出,长矛平举,刀枪并举,向卞祥围杀而来。
卞祥铜铃眼立时怒目一瞪,白蜡旗槊在身前一拦,横扫一圈,逼退最前面的两骑,随即爆喝道。
“勿追!追则必死!!”
声如炸雷,震得马匹都惊嘶了几声。
话语方落,他立时翻身策马,向先行逃窜而走的骑卒追去。
不是他怕了,而是他深知自已的任务——断后可以,送死不行。
李爷让他带着二十骑来前面守着,不是让他把二十骑都折在这里。
然而不待曾头市骑兵被他的爆喝震慑。副教头苏定立时心思瞬转,身先士卒,拍马抢先追去。
立时间,曾密三角眼一横,扫过自家骑兵。
他是曾头市的二公子,平日在寨中说一不二,积威甚重。此刻被他目光一扫,那些被卞祥气势所慑的骑兵立时回过神来,一咬牙,纵马追去。
前方苏定身先士卒,一呼百应。
然而等身后骑兵被带动,纷纷纵马前冲之后,那个“身先士卒”的苏定却悄然一拉马缰,速度一下慢了下去。
他从队伍最前面,渐渐落到中间,又从中间坠到后面,转瞬便被汹涌向前的骑兵队伍淹没,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