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密闻言,立时羞愧,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一咬牙,大喝道。
“再唤人来!今日不死不休!追!!!”
一时间,曾头市骑兵稍稍修整队列,拨转马头,咬着逃走的骑卒追去。马蹄声重新响起,如闷雷滚过大地。
史文恭取了弓箭,丹凤眼一戾,弯弓搭箭,对着落在最后的赤碳火龙驹射去。
长箭横空,箭矢破雨,直扑李继业后心!
——“知秋。”
李继业似背后生眼,手中走水绿沉枪在空中抡圆一翻,枪杆如轮,精准地挑飞身后袭来那支箭!
箭矢被磕飞。李继业枪势不泄,抡圆回转,挂于得胜钩上。单手接住史文恭的药箭。
随后他取弓,抽箭,翻身——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箭泼如雨!来而不往非礼也!!!
七箭连珠而出,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群蜂出巢。
当头为锋七人,立死!七具尸体从马上栽下,七匹马受惊嘶鸣,整个队伍冲势为之一泄然!
然而下一刹那!
史文恭持方天画戟越众而出,当先追去。
身后犹豫了一瞬的骑兵,立时跟在史文恭身后,马蹄声如雷鸣,踏破雨幕!
……
整个官道上,立时前后调头。
最前方是承业和四儿带领的百骑,在雨中狂奔。他们一边策马,一边不时朝林中射出响箭!
“咻——啪!”
尖锐的哨音在空中炸开,惊得林中飞鸟一片片腾空而起,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
中间是不断加速追来的赤碳火龙驹,如一团燃烧的火,在雨中狂奔,马蹄踏得泥水四溅。
李继业抬目望去——凌州方向,还有不到十里。如今贼网势大,避之不易,唯有借力撕开罗网,方能得走!
最后是紧追不舍的史文恭和曾头市骑兵,四百余骑如一条青色的长龙,咬着前面的赤马不放,刀枪在雨中闪着寒光。
三点一线,鸟雀飞天!
……
凌州。
单廷圭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不断腾飞的飞鸟——从林间升起,在雨中盘旋,久久不落。
他抬手一搓天上的雨水,指尖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潮气。他转头对魏定国道。
“情况有些不对。看方向是曾头市那边——怕是曾头市黑吃黑,那伙人与曾头市打起来了。我先带兵去看一看。”
魏定国闻言点头笑道:“那咱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先去,别让螳螂把蝉吃完了。我把法器防水的收拾好便来。”
单廷圭点了点头,立时带着他的五百水兵,行于小雨之中。
水兵皆穿暗绿色战袍,外罩皮甲,腰间挂刀,背上负弓,脚步轻盈,队列整齐,在雨中行进如一条青色的蛇。
身后还跟着两百余怨声载道的厢兵,拖拖拉拉,骂骂咧咧。
有的抱怨雨天路滑。还有的悄悄把兵器藏在雨具下,生怕淋坏了要自已掏钱修。
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而行,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
不久。
魏定国也带兵而出。五百火兵,皆穿暗红色战袍,外罩铁甲,头戴红缨盔,腰间挂着火葫芦和药囊,背上负着火箭和火枪。
先蓝后红,两条长龙一前一后,在雨中蜿蜒而行。
官道上,五点连成一线。
雨幕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