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莲夜低下头,用那种让全场窒息的美貌近距离凝视着乌寻,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哑:“现在,心跳加速了吗?”
他等着看乌寻脸红,看乌寻眼神躲闪,看乌寻暴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乌寻抬头,黑眸清澈如镜,映出富江莲夜放大的脸。他确实感觉到了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力,很快。
他认真地分辨了一下,确认那心跳来自富江莲夜的胸口,而不是自已的。
“加速了,”乌寻诚实地点头,还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脉搏,对比了一下,“刚才走太快,我有点喘。”
“但你的心跳更快,持续这样可能是窦性心律过速,或者是高血压前兆。建议少熬夜,减少咖啡因摄入,必要时做个动态心电图。”
富江莲夜盯着他,看了五秒。
那五秒里,周围的音乐声、交谈声、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富江莲夜的表情从戏谑到错愕,再到一种被噎住的空白,最后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缓缓松开环在乌寻腰上的手,指尖在离开时恶意地刮过乌寻的腰窝,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乌寻,”富江莲夜直起身,整了整袖口,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那副矜贵优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场即兴表演,只有眼底的阴郁泄露了真实情绪,“你真是……太有趣了。”
乌寻松开扶着他手肘的手,站直身体,领结勒得喉结有些痒,他忍住了没挠:“谢谢夸奖。需要我去拿杯温水给您降压吗?”
富江莲夜转身往宴会厅中央走,没理他,背影写着“滚远点”。
晚宴的流程冗长得让人犯困。
乌寻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富江莲夜身后,看着他与各色名流寒暄,笑容完美,谈吐优雅,每个字都裹着蜜糖和砒霜。
偶尔有人试探着问起乌寻的身份,富江莲夜就轻描淡写地揽过乌寻的肩,说:“我家的。”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盖了章。
乌寻站在一旁,在富江莲夜与人交谈的间隙,从侍者托盘上拿了块小蛋糕,躲在角落安静地吃。
他吃得很快,但咀嚼很细,像是在补充燃料,眼神放空,盯着宴会厅角落里的一盆龟背竹发呆。
他在数日子。
86天。
再过86天,债务清零,他就能“被甩”,然后回家。
前提是富江莲夜能按原计划在第90天厌倦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增加新的条款,新的任务。
“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乌寻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长得斯文俊秀,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是原书里的另一个攻,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沈什么?
“沈清和,”男人把其中一杯递过来,笑得温和,“富江莲夜的同学。你叫乌寻?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乌寻接过香槟,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抿了抿唇:“谢谢。我不喝酒。”
沈清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你真有意思。富江莲夜从哪找来你这么个宝贝?”
那语气带着点轻佻的试探,眼神在乌寻身上逡巡,从领口扫到腰际,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