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元月仪再一次醒来。
这一回,她只睁眼片刻,便意识回笼,想起了所有。
有人在她回宫的路上打昏、并劫持了她。
上一次她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被打昏了。
现在她决不能再冒失。
她缓缓吸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了解如今情况——
外面已经大亮了。
这是过了几天?
有个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她箍在怀中,
脑后还按着一只大手,死死压着她。
她想动一下都不能够。
周围是一股淡淡的梅香合着男人薄薄的汗味,
面颊贴着的衣料柔软的很,只这触感便知这主人身份不俗。
衣料之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砰,
落在元月仪的耳中却是最扰人的噪音,加速她的愤怒。
她全身都麻了。
额头、后脑隐隐的疼,
大概是被挟持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地方?
后颈疼的尤其厉害。
她想起自己后颈处被重重敲了两次,
瞬间就和此时的痛对上号。
好胆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一个身带护卫的西唐长公主,竟被人劫掠,
被按在男人怀里,不知过了多久!
从未有过的愤怒冲上头脑。
元月仪咬牙切齿,愤然挣扎。
那男人的怀抱,说得上固若金汤。
但他现在睡着了,坚固程度多少是打了折扣。
元月仪又是使了吃奶的力气,竟真的挣的松动了几分,
她的手终于能动,撑在男人身前,
想推开他那道坚固、厚实、热烫的身子,看看到底是哪个狗贼如此大胆。
可——
抱枕要跑的感觉,那么的不美妙。
谢玄朗半睡半醒间剑眉皱起,
手臂一收,长腿一跨,重新把元月仪抱紧,
下颌落在元月仪肩窝。
整张脸埋入她耳畔的青丝内,更过分的深深吸了口气。
元月仪僵住,
下一瞬,怒火冲天而起,竟陡然来了力气,疯狂扭动、挣扎起来,还怒声大骂:“狗贼!
放肆!
知不知道我是谁?
给我起开!”
而她的用尽全力,对男人来说,只能算是小猫挠痒。
元月仪已挣扎到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男人的怀抱却未有任何的松动。
元月仪更气的红了眼,咬牙骂:“下作的狗东西!”
怀中女子连番的挣扎、怒骂,和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动,终于让不想醒过来的谢玄朗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
想挣扎扭动,又不敢继续,只能砸出“王八蛋”、“流氓”等咒骂的女子,那双眼从未有过的宁静。
终于睡醒。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轻轻舒口气,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脚。
元月仪立即往床内缩。
无奈全身麻痛的更加厉害,小腿还因压迫骤然离去,竟隐有抽筋的意思,
又麻又痛之下,她不但没缩去床内,反倒难受的脸儿发白,僵在男人怀中不住地颤抖,动不了一点。
那出口的话音也打了颤,又带几分哭腔。
不知更多是愤怒,还是羞恼。
“狗……男人……还不扶我……起来……”
谢玄朗:……
有一阵子他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