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谟,情绪激动道:
“李谟,你血口喷人!本官要上奏陛下,弹劾你滥用御史之权,构陷朝廷命官!”
李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张郎中你别说参我,参谁都行。”
“但现在,你得先配合调查。”
“你!”张北几乎要冲上来,高季辅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拦住了他。
不要命啦,敢冲上去?!
李谟是什么体格,张北是什么体格,敢跟李谟动手?受到精神攻击还不够,还想再吃吃他的拳头?
高季辅头疼不已,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李谟这是不把张北查个底掉,不肯罢休啊。
但是,再怎么说,张北也是考功司郎中,五品穿红袍的,若是查他,朝堂上必定哗然,朝野也有非议。
而且,这一查,少说十天半个月,长则可能半年。
考功司郎中被查,考功司的差事还做不做了。
思虑许久之后,高季辅看着李谟,眉头紧锁道:
“李谟,调阅官员私产记录,非同小可,需有更确凿的疑点或上官批示。”
“你目前所获,似乎尚不足以支撑此举。”
李谟还未答话,张北却已按捺不住怒火,他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
“李谟!你这是什么意思?查考课便查考课,为何要查本官私产?你这是在污蔑本官贪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官行得正坐得直,岂容你如此羞辱!”
李谟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张郎中如此激动,莫非是......心中有鬼?”
“你!”张北气得胡须乱颤,指着李谟的手指都在发抖,“本官为官多年,两袖清风,天地可鉴!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心中无鬼,为何惧怕调查?”李谟步步紧逼,“监察御史有权调查官员可能涉及贪渎的行为,调阅相关记录,亦是应有之权。”
“张郎中如果真是清廉,财产记录堂堂正正,正好可证其清白,岂不更好?”
张北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李谟,忽然冷笑一声:
“好!好一个监察御史!本官以为你当谏议大夫,当的甚好,没想到这监察御史,当的也如此出彩。”
“你不是想查本官吗,本官让你查!”
“但若是查不出任何问题,该当如何?”
说完,张北转头看向高季辅,问道:
“高侍郎,您做个见证!若是他查不出本官有半点不法,便是构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高季辅看向李谟,眼神复杂。
他虽不喜张北为人,但也觉得李谟此举有些冒进,查官员私产是大事,若无实据,极易引火烧身。
李谟迎着高季辅的目光,淡淡说道:
“若查不出问题,张郎中想如何,便如何。”
张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要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朝会之上,向本官郑重道歉,承认你今日是诬告构陷!”
高季辅闻言,神色微变,当着百官的面,还是在朝会之上,承认诬告?
真要如此,恐怕李谟这官,从头到脚,都要被撸的一个不剩。
即便是李世民想保他,也保不住!
高季辅看向李谟,想要劝他几句。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李谟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没有问题。”
李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脸庞上笑容人畜无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