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商庭洲揉了揉额角。
觉得有点头痛。
毕竟不久前才出过被绑架的事,今天又上了热搜。
姜樾应该懂事些,乖乖回家,或者干脆留在公司,想应对方法。
而不是不发一言的玩失踪。
商庭洲不赞同这种情绪化的做法,人却已经站起来往公司外面走。
司机等在那,见他上车,问:“商总,我们去哪?”
当然是先找到姜樾。
商庭洲张了张嘴,又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姜樾会去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姜樾除了那套公寓有没有其他房子。
不清楚她心情好或者不好,会用什么打发时间。
有没有喜欢去的公园或者咖啡厅?
又或是除了经纪人外,还有哪些朋友?
甚至,连他连姜樾经纪人的电话都没有,还是找严秘书要的。
秦飒接到电话挺意外。
谁能想到,姜樾那死了三年的老公忽然诈尸了。
秦飒从商庭洲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悦,仿佛嫌姜樾惹了麻烦。
于是没好气道:“放心吧商总,姜樾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报平安。”
商庭洲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接回老宅,免得老太太看到新闻问起,不放心。
商庭洲让司机先开到公寓,没找到人。
打电话,没接。
甚至还去找了资料上所说的,那间偷偷卖掉的房子。
也不在。
姜樾此刻正站在单元楼下,仰头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窗。
那是她从小住过的地方,但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是属于她的。
她最开始确实只想散散心,却不知不觉,开到了姜明远和方静舒家。
看着自己的私信再次被留言撑爆。
好不容易重新走上正轨的事业备受打击。
而这一切,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背刺。
所谓的父母家人,永远只会对她说‘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
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所有的努力碾碎。
看着远处的灯光,想象着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或许还在沾沾自喜今天做了件好事的样子。
姜樾开始胸口发闷,这么多年的委屈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她有点恶心。
感觉看到了某天放学回家,锅里放了两天的米饭,米饭黏糊糊的结成块,闻上去一股酸味。
还有因为没及时给姜恒做饭被撕烂的参考书。
洗得发黄的旧衣服……
姜樾觉得自己像是个穿着漂亮衣服的旧布偶。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每一寸皮肤都缝缝补补过。
掀开一看才发现,布偶的补丁随处可见。
布偶好不容易把自己卖掉,被放上中古展台,结果还是被原先的主人找到了。
他们拔掉外面那一层布,对别人笑着说:“看,这就是我家的旧玩具,丑吧?”
姜樾眼眶发烫,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既然喜欢扯掉自己身上的遮羞布,干脆大家都别好过。
一起发臭发烂好了。
姜樾关上车门,刚要过马路就被人一把拉住。
是商庭洲。
姜樾完全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足足愣了几秒钟。
商庭洲似乎叹了口气:“你来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