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心想,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吧。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们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一些。”
姜樾眯眼。
商庭洲发现,姜樾做这种表情时,格外有意思。
像只揣着自己小心思,揣度人类的动物。
“查到什么?”她问。
商庭洲简短总结:“你跟我结婚以前,卖房欠赌债,还有你还了其中五万的事。”
说实话,姜樾还是挺意外的。
主要是没想到商庭洲查这些事做什么,闲得无聊吗?
“谢谢。”姜樾说:“不过我自己能解决。”
商庭洲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会,想忍,没忍住。
嘴唇一张一合,用有点刻薄的语气问:“怎么解决,靠哭吗?”
姜樾眉头往下一压,刚想反驳,眼睛旁就被一块布戳到了。
是商庭洲的手帕。
她自己都没发现,眼尾旁湿漉漉的。
姜樾看着这块手帕,忽然想起,那天在酒会上,程苡安弄破了自己的手,商庭洲也递过去一条手帕。
她攥了片刻,又把它塞回了商庭洲手里。
自己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擦了擦。
商庭洲没理会她拒绝的小动作,靠在车上,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盒烟,还有一只打火机。
‘咔擦’一声,火苗跳动起来。
商庭洲说:“你想用钱吊着姜明远夫妇,是有效的,不过也只是把他们闹事的时间往后延迟一些而已。”
姜樾看向商庭洲。
发现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放在以前,他别说不会主动去查这件事,就算查到了,估计也不会管。
姜樾看到商庭洲修长的指骨间夹着烟,烟蒂是蓝色的,显得肤色尤其白。
烟纸和他手腕处的金属表带完全是两种质感,组合在一起,却挺耐看。
姜樾当初见到商庭洲,是在一次商务活动上。
当时最吸引她的,就是商庭洲身上的清醒果决,以及对别人、对自己的那份控制力。
姜樾那时候刚刚步入职场,摆脱姜明远和方静舒的压榨,她看到商庭洲,心里充满羡慕。
觉得自己如果能像他那么聪明,有这份决断力和目标感,或许能更早独立。
商庭洲弹了弹烟灰:“对于他们那种人,威胁和恐惧,永远比妥协更有用。”
他夹着烟的手放在姜樾相反的一侧,侧头呼出一口气,也没有飘到姜樾身上。
姜樾发现商庭洲吸烟的样子和别人不同。
有些人是享受,甚至是上瘾。
但商庭洲只是快速呼出几口,把剩下的小半截直接掐断。
因为最靠近尾端的部分焦油含量更高。
他不是喜欢,纯粹是看上了功能性,提神醒脑。
商庭洲淡淡道:“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来解决。”
姜樾眼眸中闪过迷惑和不解。
她已经习惯了商庭洲的冷漠,对她和对那位青梅竹马的区别对待。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人怪不习惯的。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姜樾问:“你打算怎么做?”
商庭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很快的扯了下嘴角:“对付流氓,当然要用流氓手段。”
姜樾听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平时人模狗样的,还能说出这种话。
这跟酒会上端着香槟发表演讲的男人,不大一样。
商庭洲等她上车等得不耐烦了,轻轻勾扯下领带,松了松领口。
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坏人。
他催促道:“上车回家,你今天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