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屋子的赵庆明,听到这话,朝着美娘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去去就来。”
等赵庆明出来后,赵窑匠将事情一说,也异常激动。
孩子刚出生,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这孩子呢,他爹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每个月一两银子啊。
就算是以前,年景好的时候,也不过赚二三十两银子,年景差一点,可能一整年都不开张。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赵庆明也忙不迭跪下磕头。
纪语棠同样躲开,等两人冷静下来,才道:“不必不必,只能说,咱们有缘,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也还请二位见谅。”
纪大柱又是手忙脚乱地地将赵庆明扶了起来。
赵窑匠小时候,赵氏窑坊的生意还不错,因此送他读了几年书,认识字。
不一会儿,文书便写好了,两人签好后,只等着拿着地契和文书去官府报备即可。
在两人签订文书的功夫,纪大柱也有些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也借上印子钱了?还借这么多?”
300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自己只借了十两都差点还不上。
说起这事,赵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看了赵窑匠一眼才缓缓开口。
“这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原来,这钱是赵窑匠的小儿子赵庆华欠下的。
赵庆华是赵窑匠的老来子,加上上面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对他十分宠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整天只想着来快钱,不屑父兄勤勤恳恳守着窑坊过日子。
一年前,他被人带着,接触了赌坊。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谁也没发现。
等大家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欠下了100两巨款。
那时,赵窑匠和他的哥哥姐姐借遍了所有人,才将这个窟窿堵上。
赵庆华愧疚了很长一段时间,心有不甘,最终又欠下200两。
这次,他无颜面对家人,直接跳了河,就这么死了。
只是他的债务却这样留了下来。
利滚利,变成了300两。
听完后,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按照纪语棠的想法,这指定是有人故意设下针对赵氏窑坊的局。
只可惜,阴差阳错之下,让自己捡了个漏。
拿好文书后,两人便提出了告辞,并让三人继续住下便是,不用搬走。
父子两又是一顿千恩万谢。
赵庆明回到房里,跟美娘一说,美娘皱紧的双眉才缓缓松开。
“这位姑娘可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她将小平安放在一旁,跪在床上朝着纪语棠离去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夫君,我想为恩人点一盏长明灯。”
“好,等你出了月子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