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卿再醒来时,入眼的是淡紫色的帐子,室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来来往往似乎有不少人,她动了动手指想起来就见左手食指上赫然被包扎了一个棉布。
她挑了挑眉,心知是皇上怀疑自己的身份在她昏迷期间与她做了滴血认亲。
原本她就与母亲长得极为相像,在南稷面前还不敢抬头,一看便叫人生疑,南稷自然会怀疑她的身份,明晃晃的结果远比她的辩驳具有说服力。
听云见她醒了连忙上前扶起她,拿了旁边的软枕垫在她身后。
赵卿卿环顾四周,问道:“这是何处?”
听云吹了吹手中的药,舀起一勺喂到赵卿卿嘴边,“此处是养心殿的偏殿,皇上说让姑娘先在这儿安心养病。”
赵卿卿就着听云的手喝下了药,听云肯定早就看过了药,若药有问题自然不会叫自己喝下,所以她放心的喝了药。
听云细心的用帕子给赵卿卿擦着嘴角的药渍,道:“皇上方才已经下令,封姑娘为荣安公主了。”
赵卿卿诧异的问道:“竟这么快?”
听云疑惑道:“姑娘早就预料到了?”
“嗯。”赵卿卿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以南稷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母亲掳进宫中就能看出南稷心里是有母亲的,只是这份感情太过自私,她能猜到南稷发现自己是他的女儿后会封自己为公主,但不是这个时候。
她想了想,看向听云,“二哥可是被召进宫了?”
听云一愣,姑娘昏迷着,又没人在她跟前提起过,怎会知晓?
虽然听云没有说话,但光看她的表情赵卿卿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自己郡主的身份是二哥求了沈老夫人与华阳长公主才得来了,如今哪里知晓自己身份定然会先找到二哥问个明白。
既是问事,也是试探。
纵使南稷再怎么喜欢母亲,但突然冒出的一个自己,他还是会有几分怀疑的,何况自己还是沈寂白带回京城的。
赵卿卿知晓听云瞒着自己是怕自己担心,但此事本就是因她而起,她又怎能叫二哥一个人面对呢?
她冷下脸道:“二哥既把你给了我,就当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对我有所隐瞒的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需要这种好,你可明白?”
听云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赵卿卿不是什么依附旁人的菟丝花,即使相爷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可她还是在尽可能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是自己想岔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卿卿,回道:“奴婢省得了,此刻相爷就在御书房内被皇上传召,主子可要过去?”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