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莫晴敲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
“老师好。”莫晴在严芷对面坐下。
严芷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视线回到作业上。“莫晴,有什么事嘛?”
莫晴的眼睛跟着严芷手上的红笔来回滑动,神色有些挣扎。
老师,您知道多少呢?
“老师,我与同学间有些矛盾,更加直白来说,我的经历您应该都知道吧?”莫晴的声音铿锵有力,将一切都摊开了。
她需要一个结果,那些与她有同样遭遇的同学需要未来。
严芷批改的动作僵住了,她迟疑地放下红笔,看向对面的莫晴。
为人师表的她此刻有些心虚气弱,虚假地微笑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莫晴,你在说什么呢?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她的手开始发抖。
“没有误会。”莫晴直接拉开自己的袖子,给严芷展示自己的伤痕。
“我......”严芷本来准备好的说辞此刻显得那么难以启齿。
她明明很会打太极的,她也一直这样糊弄的不是吗?
“您要继续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吗?老师。”
严芷被最后一声老师触动了心弦,这两个字眼变成了讽刺。
她恍恍惚惚想起自己当老师的初衷,她是因为喜欢孩子才会选择这个职业的,虽然其中也有生活的压迫和各种无奈,不是全心全意热爱这个职业,但这始终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还幻想过如何和自己的学生交朋友,还信誓旦旦要当一个好老师,要当一个保护学生,受学生爱戴的好老师,在一切没有发生前,总还是满腔热血。
可是现实不遂人意,她知道学校里放任一些学生bl他人,一些老师也会参与其中,这些都在领导者的放纵下愈演愈烈,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常态。
她的愤愤不平在威胁和养家糊口的窘境下逐渐偃旗息鼓,在社会的大染缸里她被同化,成为了无言的帮凶。以前的初衷在现实中不堪一击,烟消云散。
她很懦弱,也以此为借口成为她继续得过且过,不闻不问的理由。
她总是会想,反正其他人也是这么做的,自己一样应该没什么,安慰自己,或者,麻痹自己,现在也真的没有勇气说出口了。